九月，翀县的项目彻底结束了。温妄和洛念最后一次去现场，确认所有工程都验收完毕。站在新建好的观景平台上，看着脚下的湖和远处的山，温妄忽然觉得有点不舍。
“以后不来了？”洛念站在她旁边。
“想来还可以来。”温妄说。“路又不会跑。”
洛念笑了。“你学我说话。”
“跟你学的。”
她们站在观景平台上，看着太阳慢慢落下去。光线从金色变成橘红色，把整个湖面都染成了暖色。
“洛念。”
“嗯。”
“你以前说，等我不怕了，就把画给我看。”
“嗯。”
“我看完了。”
“还怕吗？”
温妄想了一会儿。“不怕了。”
“真的？”
“真的。”
洛念看着她。那个眼神很长，长到温妄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洛念问。
温妄看着她。夕阳的光落在洛念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金色的。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画室里也是这样的光。那时候她坐在洛念旁边，偷偷看了她一眼，心跳很快。她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现在她知道了。那是喜欢。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有。”她说。
“什么？”
“我喜欢你。”
洛念站在那里，看着温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顺着脸颊滴在衣领上。但她笑了。那个笑容很亮，像山顶的夕阳。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洛念问。
“很早。”温妄说。“但一直不敢承认。”
“为什么？”
“因为怕。怕靠近，怕依赖，怕受伤。怕好不容易抓住的东西，又从手里溜走。”她顿了顿。“但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
洛念没有说话。她只是把温妄的手握得更紧了。她们站在观景平台上，看着太阳慢慢落下去，看着天空从金色变成橘红色，从橘红色变成深蓝色。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谁把灯一盏一盏地打开。
“洛念。”
“嗯。”
“你以前说，建筑不会消失。”
“嗯。”
“画会褪色，会被撕掉，会弄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