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宿舍、洗漱、吹头发，甚至连周雨晴都睡前emo了一轮，她手机还是安静的。宋荷本来告诉自己别多想，可十一点半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点开了乐乐的朋友圈。最新一条还是三天前，发的是法学院楼下路灯照着湿地的一张照片，配文就两个字：活着。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没忍住，又发了一句：“是不是还在忙？”
这一次，直到她快睡着的时候，手机才震了一下。
乐乐回：“刚结束，太累了。”
没有更多解释。
宋荷捧着手机，心里那点因为等待而攒起来的酸意忽然一下漫上来。她明知道自己不该在这种时候计较，可就是控制不住会想，为什么不能早点回一句，哪怕一句“还在忙”。她明明也不是要黏着她，只是想知道一个人还在不在。
可最后她还是只回：“那你快去休息。”
乐乐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发来一句：“嗯，晚安。”
宋荷也回了晚安，可放下手机以后，心里却并没有松。
她以前总以为自己不是会因为一段还没命名的关系而患得患失的人。可现在她才发现，真正让人难受的也许不是“她到底喜不喜欢我”，而是你明明已经开始习惯她的存在了，却又还没有任何立场去要求什么。
第二天上午，乐乐给她打了个语音。
宋荷正在机房，看到来电的一瞬间，心里先紧了一下，像在赌自己有没有被对方看出昨晚那点情绪。她走到走廊尽头才接起来。
“喂？”
乐乐那边声音很低，像刚睡醒不久。
“你昨晚是不是不高兴了？”
宋荷怔住。
她原本已经习惯了乐乐总能看出来，可没想到连隔着一晚、隔着几条克制的消息，她也还是能听出来。
“没有。”她本能地否认。
“宋荷。”
她这一声叫得很轻，语气里却带着一点很少见的认真。宋荷握着手机，忽然就没法继续硬撑了。
过了几秒，她才低声说：“有一点。”
乐乐安静了下去。
走廊另一头有人抱着书从楼梯口经过，脚步声一阵一阵传来，又很快散掉。宋荷靠在窗边，心里那点一直憋着的别扭忽然就有了点往外冒的势头。她其实并不想在这种时候显得像在怪她，可如果连这一点点情绪都永远往回吞，她又会更难受。
“我知道你忙。”她慢慢说，“我也不是非要你一直回我。”
“但？”
“但有时候我会……有点不知道该把自己放哪里。”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心里居然有一种近乎松口气的感觉。
原来很多拧巴并不是因为它真的多严重，而是因为你总不肯承认。承认自己会在意、会失落、会因为一句没及时回来的消息产生一点说不清的酸，反而让那些情绪一下没那么庞大了。
乐乐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宋荷都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还是说得太重了。可下一秒，她听见乐乐很轻地叹了口气。
“对不起。”
宋荷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