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相触的那一瞬,软得不像话。陈初一竟真的忘了慌乱,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接受了这个吻。
夏挽昼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温度有些发烫。
“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在呢。”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温柔。
“痛的话,你就抱紧我。”
她说着,脸颊染上一层绯红,声音却很温柔。
“你还有我呢,不是吗?”
陈初一愣了愣,然后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夏挽昼笑了,牵起她的手。
“好啦,先起来吃点东西。”
“嗯。”
陈初一就这样被她牵着,从昏暗的房间里走了出去
客厅里,阳光正从阳台的玻璃门倾泻进来,暖洋洋地铺了一地。元宝趴在那片最亮的光里,蜷成一团毛茸茸的圆,睡得安稳。
陈初一被夏挽昼牵着,一步一步从昏暗的门口走进这片光里。她眯了眯眼,有些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明亮,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先坐着,我去把粥端出来。”
夏挽昼把她安顿在沙发上,转身进了卧室。再出来时,手里端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小米粥,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上,又折回厨房拿了只小瓷勺。
“来,趁热喝。”
陈初一接过勺子,舀了一口。白粥煮得绵软,米粒都快化在汤里,入口温温热热,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胸腔都暖了起来。她又舀了一口,低头慢慢地喝着,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夏挽昼在一旁看着她,伸手替她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指背顺势蹭过额头,烫得她指尖一缩。
“还是烧。”她的眉心蹙起来,满眼都是说不上来的心疼。
陈初一却像没听见似的,只顾着埋头喝粥。煎蛋也被她三两口吃了个干净,腮帮子鼓鼓的,嚼得很急。
“慢点吃。”夏挽昼忍不住出声。
“嗯。”陈初一含糊地应了一声,速度却一点没减。
她搬出来独居的那段日子,三餐不过是泡面、速冻饺子、便利店饭团,填饱肚子就好。没有人早起为她煮过粥,没有人坐在旁边看着她吃,没有人会用那种眼神——那种“你瘦了”的眼神——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她。
鼻尖忽然有点酸。
她别过脸去。
可下一秒,夏挽昼的脸便凑到了她跟前。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拇指擦过眼角,拭去那一点还没来得及藏好的湿意。掌心的温度覆上来,有些发烫,却让人舍不得躲。
“要哭就哭。”夏挽昼弯了弯眉眼,声音轻得像阳台外吹进来的风,“不用别过脸去。”
陈初一望着她,喉头动了动,最终只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她重新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不知是粥太烫,还是心口太满,这一口竟比方才烫了许多,险些呛住。夏挽昼连忙抽了张纸巾,替她擦去嘴角的米汤。
“吃不下了?要不就算了吧。”
话音刚落,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便从阳光里跳下来,踱到陈初一腿边,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脚踝。
是元宝。
陈初一弯下腰,把猫抱进怀里。元宝刚从太阳底下睡醒,浑身暖呼呼的,毛发间吸饱了阳光的味道。她把脸埋进那团温热的绒毛里,轻轻点了点头。
“我吃饱了。谢谢。”
“不客气。”
夏挽昼收起碗筷进了厨房。陈初一抱着元宝,慢慢走到猫窝旁,蹲下身,往食盆里倒了些猫粮。元宝从她怀里跳下去,埋着头咔嚓咔嚓地吃起来。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她肩上,暖洋洋的。好像那些疲惫、那些酸涩,都被这一小片光给晒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