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她说，“沈姑娘的身体已经好了。以后不用再吃药了。”
慕容雪抬起头，看着她。
“辛苦苏姑娘了。”她说，语气淡淡的。
“不辛苦。”苏晚说，“应该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苏晚先移开了目光。她转身走了，门帘落下来，挡住了她的背影。
沈吟看着门帘晃动，心里那种酸涩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公主殿下，”她转向慕容雪，“苏姐姐是不是不高兴？”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她说，“她只是……”
“只是什么？”
“……没什么。”
沈吟没有再问。
但她注意到，慕容雪说“没什么”的时候，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
下午，沈吟一个人去了苏晚的药铺。
她说不清为什么要去。也许是那瓶安神丸，也许是苏晚走的时候那个眼神，也许是心里那种说不清的酸涩。
药铺的门开着。
沈吟推门进去，看到苏晚正坐在柜台后面整理药材。她今天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发间是那支竹簪，和以前一样素净。但沈吟注意到，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没睡好。
“苏姐姐。”沈吟喊了一声。
苏晚抬起头，看到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苏晚笑了笑，放下手里的药材：“坐吧。我给你倒茶。”
沈吟在柜台前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在药铺里转了一圈。三面墙的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柜台上的茶壶还是那个白瓷的，杯壁上那道细细的裂纹还在。布帘后面的小门关着，门把手上的铜皮还是那么亮。
苏晚端了茶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苏姐姐，”沈吟捧着茶杯，“你以后真的不来了吗？”
苏晚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需要吃药了，”她说，“我就不用去了。”
“可是我想见你。”
苏晚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你可以来这里。”她说，声音很轻，“药铺随时欢迎你。”
沈吟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茶是苏晚自己配的花茶，有菊花的清苦、枸杞的微甜、还有一丝红枣的香气。和以前一样。
“苏姐姐，”她放下茶杯，“那个门后面的东西，你什么时候给我看？”
苏晚的目光闪了一下。
“等你想起来的时候。”她说。
“想起来什么？”
苏晚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到那扇小门前，从袖子里摸出那把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兰花，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她打开了锁。
“进来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