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这个吧。”安静把卫衣递过去,“这个布料挺软,当睡衣没问题。”
林栖接过去,手指碰到安静的手指,又缩了一下。
“谢谢。”她说。
安静指了指另一扇门:“卫生间在那儿,你去换吧。”
林栖拿着卫衣走进卫生间。安静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水声。
安静站在床边,看着那张床。
一张床,两个枕头,待会儿会是两个人。
她躺下了,闭上眼睛。
过了几分钟,卫生间的门开了。林栖走进来,穿着安静的卫衣。那件卫衣在她身上刚好,不像安静穿的时候那么松垮,但也不紧。领口正合适,不会滑下来。
安静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遗憾。
说不上来遗憾什么。
“大小还行吗?”安静问。
“刚好。”林栖说。
安静点了点头。
林栖走到床边,站了一下,然后躺下了。床垫动了一下。
安静伸手,关了灯。
屋子里暗下来。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光,来自楼下的路灯,灰蒙蒙的。
安静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林栖也没有动,安静能听到她的呼吸,很轻,不太规律,像是有意控制着。
“晚安。”安静说。
“晚安。”林栖说。
安静闭上眼。
床很小,两个人躺着,中间那点距离好像越来越小了。一点一点,把两人往中间推。
安静感觉到林栖的手臂,隔着被子,碰到她的手臂。
但林栖没有缩回去。
两人就这样躺着,手挨着手,隔着两层布料,谁都没有说话。
安静听着林栖的呼吸,慢慢地,比刚才规律了。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只记得,睡着之前,她反复在想三件事。
明天下班后刷面漆。
林栖没有睡衣,穿的是她的卫衣。
她的旁边,睡着林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