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眠站在她旁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水……”林鹿溪哑着嗓子说。
沈星眠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林鹿溪接过去喝了两口,缓过来一些,抬头看她。
沈星眠的脸上有一层薄薄的汗,但呼吸很平稳,完全不像刚跑完800米的人。
“你跑了多少?”林鹿溪问。
“没跑。”
“没跑?那你怎么过来的?”
沈星眠眨了眨眼:“走过来的。”
“……你走过来的?那你为什么扶我?”
“因为姐姐需要。”
林鹿溪看着她的脸,那张清冷的面孔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痕迹,认真得像在说一道数学题的答案。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不是因为跑步。
午休时间,林鹿溪趴在桌上准备睡觉。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事情。想着想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
她猛地坐起来,回头一看。
沈星眠不在座位上。
地上,沈星眠蜷缩着,脸色惨白,眼睛紧闭。
“沈星眠!”林鹿溪冲过去,蹲在她旁边,手忙脚乱地扶她。
其他同学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喊。
“怎么了?”
“晕倒了!”
“快去叫老师!”
林鹿溪摸到沈星眠的手,冰凉冰凉的。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她不能有事。
“沈星眠,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她拍着沈星眠的脸,声音都在抖。
沈星眠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很涣散,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的人。
“姐姐……”她气若游丝地叫了一声。
“你哪里不舒服?”林鹿溪的声音带着哭腔。
“没吃早餐……低血糖……”沈星眠的声音很小,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林鹿溪突然想起来——她今天给沈星眠的那个三明治,沈星眠只吃了半个。剩下的半个,她说“留到下午吃”。
“你的三明治呢?”林鹿溪问。
沈星眠没回答。
林鹿溪伸手去翻她的书包,在侧袋里找到了那半个用保鲜袋包着的三明治——一口没动。
“你不是说留到下午吃吗?”
沈星眠偏过头,不去看她,耳尖红红的:“想留到放学……和姐姐一起吃。”
林鹿溪愣了一秒。
然后眼眶红了。
“你是笨蛋吗?”她骂了一句,声音却软得不像在骂人。她拆开保鲜袋,把三明治递到沈星眠嘴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