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眠张开嘴,咬了一小口,慢慢嚼着。
林鹿溪蹲在她旁边,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拿着三明治,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旁边围观的同学都看呆了——年级第三的“高岭之花”林鹿溪,居然在喂一个倒数第一吃东西?
“要不要喝水?”林鹿溪问。
沈星眠摇了摇头,然后小声说:“姐姐,我没事了。”
“没事你个头,”林鹿溪凶巴巴地说,但眼眶还是红的,“以后每天都要吃早餐,听到没有?”
沈星眠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瞳孔里映着林鹿溪的脸——红着眼眶,皱着眉,嘴唇微微发抖。
她见过林鹿溪很多面:认真讲题的林鹿溪、笑着露出酒窝的林鹿溪、吃醋换掉牛奶的林鹿溪、被叫“姐姐”时耳朵红了的林鹿溪。
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林鹿溪为她哭。
虽然不是真的哭出来,但那层薄薄的水雾,比任何眼泪都让人心动。
“听到了。”沈星眠乖乖点头。
班主任王老师赶过来,问了情况,确认只是低血糖后松了一口气,让林鹿溪送她去医务室休息。
林鹿溪扶着沈星眠站起来,沈星眠的体重几乎都靠在她身上,走得很慢。
从教室到医务室,大概两百米的距离。
这两百米里,沈星眠闻到了林鹿溪头发上的草莓味洗发水,感受到了她手心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听到了她因为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
她靠在林鹿溪肩上,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
这个“低血糖晕倒”的计划,是她昨晚想了很久才决定的。
风险很大——万一林鹿溪不紧张怎么办?万一她觉得自己在装怎么办?
但她也想赌一把。
赌林鹿溪在乎她。
现在看来,她赌赢了。
到了医务室,校医给沈星眠检查了一下,说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会儿就好。
林鹿溪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盯着沈星眠看。
沈星眠躺在床上,脸色还是很白,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姐姐,你回去吧。”沈星眠说,“下午还有课。”
“我不走。”林鹿溪说,语气坚定得不像是在商量。
沈星眠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姐姐担心我?”
“废话。”
沈星眠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
午后的阳光从医务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林鹿溪的侧脸上。她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眼睛半阖着,像是在守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沈星眠侧过身,看着她,怎么也看不够。
“姐姐。”她轻轻叫了一声。
“嗯?”
“你以后每天都会给我带早餐吗?”
林鹿溪睁开眼,瞪了她一眼:“你想得美。”
沈星眠眨了眨眼,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期待像是一只被拒绝的小狗。
林鹿溪被她看得心软了,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以后我多带一份。”
沈星眠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你再问就不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