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生病的那种快,是……说不清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慢慢融化,从心脏流向四肢百骸,整个人都暖暖的。
她想,这可能就是宋轻轻说的“不对劲”。
但她不想“清醒”。
至少现在不想。
到了林鹿溪家楼下,沈星眠停下脚步。
“明天见,姐姐。”
“明天见,”林鹿溪走了两步,又回头,“记得吃早餐。”
“姐姐会带。”
“万一我不带呢?”
“姐姐会带的。”沈星眠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理。
林鹿溪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知道”,但看着沈星眠那双认真的眼睛,她忽然觉得——好像真的会。
她转身跑上楼,没有回头。
因为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沈星眠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扇亮起灯的窗户。
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她把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把手插进口袋里。
口袋里有一张便利贴。
她摸了一下,嘴角弯了弯。
“姐姐,”她对着那扇窗户轻声说,“明天见。”
窗台上,林鹿溪的身影出现了一瞬,然后又消失了。
窗帘拉上了。
沈星眠转身离开,步伐轻快。
而在拉上窗帘的窗户后面,林鹿溪正靠在墙上,一只手捂着胸口。
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沈星眠今天说过的话——
“和姐姐一起吃。”
“姐姐担心我?”
“姐姐会带的。”
“姐姐。”
姐姐。
姐姐。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喃喃地说了一句:
“林鹿溪,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