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眠乖乖闭嘴了,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一会儿。
然后她在心里默默记下:
今天,姐姐说要每天给我带早餐。
今天,姐姐为了我红了眼眶。
今天,姐姐没有离开。
下午的课,沈星眠没去上,在医务室躺了一下午。
林鹿溪倒是回去上课了,但每节课间都跑过来看她。
第一次课间,带了一颗糖。
第二次课间,带了一个苹果。
第三次课间,带了一瓶温热的牛奶。
校医看不下去了:“小姑娘,她只是低血糖,不是住院,你不用每节课都来。”
林鹿溪耳朵红了,把牛奶塞给沈星眠,转身跑了。
沈星眠握着那瓶温热的牛奶,低头看了一眼。
瓶盖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林鹿溪秀气的字迹:
明天早上七点二十,教室等我,不许不吃早餐。
沈星眠看了三遍,然后把便利贴小心翼翼地揭下来,夹进了那个黑色封面的笔记本里。
和那些关于林鹿溪的记录放在一起。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沈星眠从医务室回到教室。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有林鹿溪还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课本,但明显心不在焉。
看到沈星眠进来,她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一遍:“好点了?”
“嗯。”
“那走吧,送你回家。”
沈星眠愣了一下:“送我?”
“你刚晕倒,万一路上又晕了怎么办?”林鹿溪背好书包,理所当然地说,“我送你。”
沈星眠想说“我真的只是低血糖”,但看到林鹿溪认真的表情,她选择了闭嘴。
两个人走出校门。
和昨天一样,并排走在路灯下。
但今天不一样的是,林鹿溪走在了靠马路的那一侧。
沈星眠注意到了,脚步微微一顿。
“姐姐,你走里面。”
“不要,你刚晕倒,走里面安全。”
“……”
沈星眠看着林鹿溪倔强的侧脸,心里有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了林鹿溪的书包带子,把她往里面拽了拽,然后自己走到了靠马路的那一侧。
“现在可以了。”她说。
林鹿溪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继续走路。
但她走得很慢。
比昨天慢很多。
因为她发现,当沈星眠走在她左边的时候,她的心跳会变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