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书这么大的一块肥肉,他吃不到,就只能像眼前的鹿肉一样。
任人分食。
炭盆上的鹿肉开始蜷起,鲜血开始凝固。
顾玄凛脱掉手套,夹起一筷还带着些许血水的鹿肉,放进了嘴里。
果然。
猎物的味道就是如此甜美。
半个时辰后,萧澜站在无心亭外,朝顾玄凛行礼。
他只着单薄的文官朝服,连披风都没有,冻得嘴唇发白。
顾玄凛推过去一杯酒。
一杯温好的,泛着些许热气的酒。
萧澜先站到他身边,给他倒了杯酒,才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温酒下肚,很快就驱散了他苍白的唇色。
顾玄凛眼中有探究之色,“帝师大人如此听话,莫非是想求我,让皇上回心转意?”
萧澜把声音放在一个绝对让人愉悦的力度上。
“下官推荐之人刚正不阿,又是清流出身,绝不会结党营私,最适合现下的朝堂,王爷为何要阻拦?”
顾玄凛自顾自地夹起一块鹿肉咀嚼。
烤得太久,有些老了。
不好吃。
不称心。
和萧澜给他的感觉一样。
他转着手上扳指,懒散地靠着亭柱,“人再好又如何?又不是我的人。”
萧澜一顿,“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顾玄凛饶有兴趣,“那帝师大人还有何高见?”
萧澜:“……”
早知道,这人是我行我素的疯子,没想到能到这个程度上。
官员的任用不看派别,不看出身,只看是不是自己的人。
萧澜郁郁垂眼。
顾玄凛点了点桌面,一旁伺候的侍从就立刻夹了两块鹿肉放到盘里,呈了过去。
鹿肉腥,就算是烤熟了,依旧有股味道。
萧澜用了一块,放下了筷子。
顾玄凛微抬下巴,“继续。”
萧澜偏偏不动,只微微颔首,略表歉意,“鹿肉珍贵,下官不敢多用。”
又来了。
又是这样一副看起来温顺,实则一身反骨的作态。
从他坐上帝师之位,频繁出现在自己面前开始,就一直这样。
果然,猎物不被教训,是不知道收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