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失去了吏部尚书的位置,就敢撤走你的轿夫,让你下不来台。若是让他知道,他一直肖想的机会早就被你亲手抹去,又会如何?”
这回,萧澜主动夹起一块肉,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对待不听话的宠物,总是要下一点硬手段的。”
萧澜靠近他,指尖轻轻地滑过顾玄凛的手背,居高临下。
“就跟王爷对我一样,不是么?”
萧澜收手。
温热一触即分。
“下官身体不适,就不做陪了,王爷请便。”
顾玄凛眯着眼,看着重新走进风雪中的萧澜。
虽是帝师,但他的官职仍是五品,穿着单薄的青色官服,显得后背疏零萧条。
什么破家族,连手炉和披风都不给人一件。
顾玄凛对一直侍立着的夜行吩咐。
“给他撑把伞,再取一件披风给他,别人还没到家,先冻晕在路上。”
夜行领命而去。
直到那道青色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顾玄凛才收回目光。
他想,萧澜那句话说的不对。
他从没把他当做宠物来看,宠物温顺讨好,他萧澜可一点都不沾边。
他是猎物,只有套上缰绳,拔牙去爪,才能驯服的猎物。
顾玄凛摩挲着指尖上的茧,嗤了一声,翻身上马。
大玄是没有宵禁的。
新朝刚建,民心不稳,最需要宽容。
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百姓们都很知足,把这样的夜晚当成是他们生命中的最后一天。
马蹄踏上长街的青石板时,原本还沸腾的街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他们看到了骑在马上的人。
顾玄凛。
世人皆知,摄政王顾玄凛,无心无情无畏。
可顾玄凛仅凭一己之力,稳固了动荡的局势,扶持了新的皇帝,并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让虎视眈眈的外族忌惮。
百姓们纷纷避让,一路跪拜。
一道身影轻巧地落在马前。
夜行跪地,单手抱拳,“王爷,萧大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没在萧家休息吗?”
夜行一板一眼,“萧大人受了家法,半个时辰前从萧府出来,往长安街的住处去了。”
长安街上的住处是萧澜自己买的,临近外城,地势低矮,常年积水。
但对于一个五品文官来说,是合理合规的住处。
顾玄凛微微点头,“萧家正是怒火中烧的时候,他回去避一避也好。”
夜行有些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