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还在受训,不可随意用食。”
听到这句话,侍从好像才意识到房里还有个萧澜,接着他的话就往后说。
“王爷,萧公子这几日都是一日一食,晚些小人会把萧公子的浆水呈上来。”
“浆水?”
“是,就是糙米打成的浆水,一日一碗。”
“为何?”
侍从面上为难,“这……”
顾玄凛知道,肯定是萧家严苛至极的家法。
但打了打了,跪也跪了,为何还要让人忍饥挨饿?
大概是冻得很了,萧澜几乎缩在了大氅下,汲取着来之不易的温暖。
泛白指尖捏着大氅边缘,被深色衬得将近透明。
顾玄凛欣赏着他难见的顺从,眼底却一片冰冷。
就算萧家家法再严苛,再不近人情,萧澜又岂是家宅里任人欺负的主?
这种事,他要是不愿,端上帝师的身份,萧鹤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再说进门时,看萧鹤和萧明宇的神色,这两人应当是早就派人来通传过萧澜了。
可偏偏,他就是身着单衣的跪着,直到自己推开门。
顾玄凛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既然猎物向自己示弱,帮一把也不是不行。
大不了日后再讨利息就是。
顾玄凛用手点了点桌面,示意侍从。
“替本王,带一句话给萧鹤。”
“就问他,如若帝师大人身体抱恙无法教导皇帝,这份责任,是由他萧鹤承担,还是由整个萧家承担。”
侍从仓皇离开的瞬间,萧澜才慢吞吞地收回目光。
半个时辰后,萧鹤步履匆匆,出现在了萧澜的院子里。
惶急的告罪声和跪地声,都被顾玄凛未曾回头的眼神掐断。
萧澜被顾玄凛带出萧家,正坐在摄政王铺满软垫的马车上,弯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见顾玄凛掀帘上车,他往旁边移了移,颔首欠身。
“多谢王爷出手相救。”
顾玄凛斜靠着软枕,一派慵懒。
“萧大人这招借刀杀人玩得好,既然本王甘愿为刀,现在本王讨回自己的利息,不过分吧。”
萧澜笑得很乖。
“王爷地位尊崇,有什么好处是王爷得不到,还需要下官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