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绝不可能。
许是白逸的面部表情过于出色,顾玄凛扫了他一眼,“下去,去领二十军棍。”
白逸一下就蔫了,缩着脖子,飞快地消失不见。
萧澜露了点笑意,“王爷御下有方。”
顾玄凛没困在他的恭维里,仰头喝了一杯酒,“帝师大人来这里,应当不是为了和本王讨论驭下之术的吧。”
萧澜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起身,端着茶杯靠近,“今日的事,是下官无礼僭越,给王爷赔罪,请王爷海涵。”
顾玄凛望着他,“帝师大人的赔礼,就这么的敷衍无趣?”
萧澜一怔。
离得近,顾玄凛能闻到茶气,还有萧澜身上的清冽香气。
萧家作为文人典范,吃穿用度都风雅精致。
就连萧家人身上的香,都是独树一帜的雪中春信。
听闻这种香,是苏轼所创,用各种木香和花香模拟“雪霁初春”的清冷风韵。
顾玄凛什么香没闻过,可偏偏觉得,萧澜身上的味道,清冽过人,闻之舒心。
舒心到所有的恶劣想法都在沸腾。
萧澜的脸色有些白,拿起一旁的筷子,给顾玄凛夹了块羊肉,又重新端起茶杯。
“王爷,请您消气。”
顾玄凛双指抵住萧澜赔罪的茶杯,示意他在身旁坐下来。
“先吃饭。”
他的态度转变太快,让萧澜无迹可寻,犹豫了片刻后,端起了面前的汤碗。
伺候他用膳的太监在顾玄凛的示意下,用了十二分的心思,让萧澜多用了些。
晚膳后,婢女们悄无声息地撤下杯盘,又奉上清茶。
顾玄凛呷了口茶,目光落在萧澜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这顿饭,萧澜吃的异常乖巧。
顾玄凛知道,他心有顾虑,又心存侥幸。
果不其然,不过一会儿,萧澜就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带着些罕见的恳求,望着他。
“王爷,请允许下官返回家中。”
“帝师大人承了我的情,进了我的家,吃了我的饭,就要走?未免有些太无情了。”
萧澜面色一白。
他正要说些什么,顾玄凛却径直吩咐:“来人,带帝师大人去休息。”
取代了白逸位置的夜行瞬息而至,“帝师大人,请吧。”
夜行转向顾玄凛的方向,脑袋压得极低,“属下斗胆,不知该带帝师前往何处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