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凛没什么感情地笑了一声。
“帝师大人是本王特地请来的客人,自然,是与本王同寝。”
萧澜强装镇定的脚步晃了一下,脸色一点点地白下去。
顾玄凛风评极差,他是知道的。
说他残忍嗜杀,说他阴晴不定,这些都无所谓。
最让萧澜在意的,是顾玄凛好男风的传闻。
他是文人,有傲气,有风骨,不管处于什么境地,他都不想用身体,去博弈。
夜行眼含同情,对萧澜的慌张视而不见,没什么感情地催促了声。
“帝师大人,时候不早,请随我来吧。”
云泥之别的身份与权利差,让萧澜木木地站起身。
王府不似萧家文雅精巧,处处透着军旅出身的硬朗肃杀。
偶有巡逻的卫队经过,甲胄碰撞之声在静夜中格外清晰。
越往前走,萧澜的脚步越乱,到最后,几乎是踉跄。
夜行推开寝殿的门,语气恭敬。
“帝师大人,伺候您梳洗的太监已在里头,您早些歇息。”
“如果您有需要,只需推开任意一扇窗户,就会有影卫前来。”
看似关心,实则圈禁。
夜行退出后,厚重的门合上。
萧澜再控制不住发软的腿,挨着门板滑落。
羊已入虎口,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一个时辰后,顾玄凛推开了寝殿紧闭的房门。
洗漱完的萧澜在太监的安排下,只着单薄的中衣,木然地坐在床上。
顾玄凛迈开长腿,在一室烛光的摇曳中,朝他靠近。
沉沉阴影落下的瞬间,一只浸着冷汗的手极为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王爷。”
萧澜面上一贯的从容和疏离消失得半点不见。
他汗涔涔地仰着头,“求您,给下官换个死法。”
顾玄凛曲起膝盖朝他压近,将他压在自己宽大的身影下。
“如果本王不呢?”
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冰凉,萧澜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在与他抗衡。
可萧澜只是个文人,在臂长肩宽又常年骑射的顾玄凛面前,毫无力量。
顾玄凛猫戏耗子似的,把他往床的深处压,一直到萧澜的眼里浮现水光,他才不紧不慢地拉开距离。
他单手理着衣襟,“帝师大人,本王没你想的那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