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一种全新的布局战术。
还是得多学着点。
“夜行。”
夜行回神,连忙上前,准备叫门。
“不必,本王从正门进去太过招摇,换个法子进去。”
最后,顾玄凛是翻窗而入的。
他刚站稳,就闻到了馥郁的茶香。
萧澜跪坐在桌前,将茶炉重新放回炭盆上,侧过一张脸,笑道:“王爷来了,茶的温度刚好,可以入口了。”
顾玄凛丝毫没有意外的神色,打量着这间荒凉的屋子,走到他面前。
“清茶淡水,这就是帝师邀人的诚意?”
萧澜直起身,腰脊呈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双手奉上茶盏,“萧家用度不比王府,请王爷海涵。”
顾玄凛的目光在莹白指尖上定了一瞬,很快就收回。
他接过茶盏喝了一口,“这么有胆子拒绝本王的礼物,这会儿怎么不硬气了?”
萧澜双手放在桌上,垂眸笑道:“下官哪敢拒绝王爷,只是王爷的礼物太过金贵,萧澜不敢收。”
“不敢收礼物,却敢把本王请过来?”
萧澜眼中带笑,声音轻柔,“收的,王爷赏的,自然是最好的。”
“下官只是想等王爷来了后,再亲自穿给王爷看。”
夜行一张脸比僵硬的门板还要木,再次把匣子呈上。
这次,萧澜很快将那张银狐皮取了出来,盖在了自己腿上。
狐皮宽大,恰好盖住萧澜并起的双腿,留下一小段垂在地上。
哪里是猫,分明就是一只狐狸。
一只披着人皮,蛊惑人心的狐狸。
顾玄凛敛起眼中暗光,指尖点了点桌子,“你费尽心思把本王请过来,如果想说西渠的事,就免了,本王没那么勤快,深夜还议论朝政。”
萧澜还想着怎么不着痕迹的引入话题,没想到顾玄凛却如此单刀直入。
他唇角的笑意依旧明显,“王爷自谦,若说这天下,谁最在乎大玄,定是您。”
尽管知道萧澜的话三分真七分假,顾玄凛还是受用。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这是愿意谈的意思了。
萧澜将手放在桌上,食指指节上的小痣若隐若现,“王爷打算如何?”
“还能如何,西渠与我大玄是宿敌,此次来也居心不善,不需要给他们什么好脸色。”
“所以王爷打算用武力抗衡?”
“抗衡谈不上,威慑不可少。”
顾玄凛支起一条腿,漠然道:“本王已经吩咐下去,届时西渠一入皇城,就会由五军营陪同,锦衣卫的眼线也已经布置在宫中各处,量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他看着萧澜的神色,“帝师又要反对我?”
“下官不敢,王爷方法极好,只是下官觉得,西渠本就是武力脑袋,咱们武力对武力,也许讨不到什么彩头。”
顾玄凛眯起眼,气息沉沉。
“下官是觉得,武力威慑固然有用,但毕竟是他们的强项,他们有底气翻脸。但在礼仪律典前,他们应当会自顾不暇,多方出糗,又因自己什么都不懂,也不好就此发作。”
顾玄凛这次没立刻反对他,指节一下下地叩在硬木桌上,盯着他被茶水浸过的,水润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