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凛离开了。
萧澜追了两步,张了张嘴,挽留的话却窒在喉中,半点也没发出来。
他想说,不是这样的。
不会有人关心他是不是挨饿受冻,也不会有人费尽心思把他带回王府,就是为了给他看伤。
至少,在那一刻,自己主动靠近顾玄凛的那刻。
他是坦承的,是毫无算计的。
不是顾玄凛口中的张三李四。
萧澜攥紧了那张崭新的狐皮,快步跨出了屋。
可今夜的风雪极大,不过片刻,新踩出来的脚印已经消失不见。
就像是从没有人来过。
只剩茫茫天地,茫茫风雪。
三日后,西渠使团顺利抵达皇城。
萧鹤得了顾泯的明示,想要表现,早早就带了人去迎接,举伞的抬辇的捧水的,阵仗极大。
饶是有五军营的兵士阻拦,不远处仍是围了许多百姓,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此次西渠派出的使团足有十五人,各个人高马大,赤面高鼻,周身写满好斗与不好惹。
他们一进城,近百人甲胄兵士就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美名其曰护送。
为首的西渠三太子亓英顿时就阴了脸色,朝站在人群最前的萧鹤走去。
红袍青边的萧鹤行礼,“问三殿下安,三殿下一路颠簸辛苦了。皇上特派我出城迎接,请让我给您接风洗尘。”
一旁的婢女抱着个长颈瓷瓶就走了出来。
“这是大玄的……”
“本王知道,不需要你多嘴。”
亓英一把夺过婢女手上的瓶子,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周围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变了脸色的亓英身上,欲言又止。
亓英那张脸涨成猪肝色,哇的一声吐了。
“……你这瓶子里什么东西!这么苦!!”
萧鹤这才把方才被打断的话重新捡起来说了。
“……这是大玄特有的柚叶水,用枝条蘸取甩在身上,寓意驱祸避害。”
“当然,殿下想要内服也可以。”
百姓们笑做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