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英用袖子抹了一把嘴,高高扬起手中马鞭,“放肆!”
一旁的五军营兵士们立刻抬手,露出绑在小臂上的袖箭。
氛围一下冷凝。
萧鹤后退了半步,“三殿下,西渠使团今日来访大玄,目的竟不是为了交好么?”
亓英冷笑,“你给本王喝这些东西,还敢跟本王说交好?”
周围一片哗然。
兵士们未对百姓的言论进行阻拦,很快,亓英就听到了很多嘲讽的话语。
“明明是他自己不听完别人说话,还反过来指责别人。”
“马背上长大的人自然是没读过什么书的,脾气也差。”
亓英脖颈处的青筋暴起,一双倒三角眼死死地盯着人群,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
他摆手,“来人——”
亓英身后的侍从们纷纷亮出腿边匕首。
一场械斗,一触即发。
“殿下!”
亓英身后的一名青年连忙上前,俯身耳语。
片刻后,亓英咬牙,“这就是大玄的待客之道?”
萧鹤露出文人最滴水不漏的笑容,“让殿下误会是下官的错,请殿下消气。入宫方向在这边,殿下请。”
到朝堂上时,西渠使团狼狈不堪。
尤其是亓英,一双吊梢三角眼敛成一条横线,阴沉得吓人。
他没想到,经过柚子水一事后,竟然还有什么劳什子九宾之礼。
那些说话像吊唁的礼官,让他们一行人站在宫外,在根本听不懂的唱喏词中,让他们一遍遍行礼进退。
西渠人直肠直肚,第一次见如此繁杂的礼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让他们像未开化的猴子一样,出尽洋相。
更过分的是,他们递上去的两国邦交的文书,却被一位名为萧澜的人以错字连篇,语病太多给打了回来,说他们态度不佳,挂羊头卖狗肉,根本就不想要修好两国关系。
亓英气得头顶冒烟。
但如果此时打道回府,他的父亲一定会斥责他办事不力。
没办法,亓英只好黑着脸,答应了重新书写文书,再呈交大玄皇帝的条件。
可整个西渠使团,都找不出一个擅长文墨之人。
文书被打回来好几次后,亓英有些崩溃的,向一旁袖手而立的萧鹤请教。
萧鹤这个老油条当然知道这是顾泯的意思,就是要磋磨他们。
于是讲了一通之乎者也,文辞语法,云里雾里的,就是说不到点上,让亓英气得跳脚,几乎当街杀人。
五军统领洛印不慌不忙地打马前行,有意无意地在亓英面前晃上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