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萧澜突然挣扎着起身,固执地伸手,去抓他的手指。
“王爷,没有别人,没有什么张三李四,没有。”
顾玄凛停住了再次后退的手指,被终于追上的萧澜攥紧了。
抓着自己的手又冷又潮,给人一种很可怜的感觉。
顾玄凛啧了一声,把自己大氅披在他身上,“要跟本王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萧澜病得有些发昏,嗯了一声,愣愣地看着他,一头软发乱糟糟的。
顾玄凛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外头风声凛冽,呜咽不停。
顾玄凛想起什么,又板起脸来呵斥他,“这么大人了,生病也不知道把门窗关紧,一会儿吹了风,看你怎么办。”
萧澜看着他的指的方向,抿了抿干涸的唇,声音轻轻的,“别的都关好了。”
“什么?”
萧澜低着头,“……只有那一扇窗,没有关紧。”
那扇窗,正是顾玄凛翻进来的那扇。
顾玄凛静了片刻,凝视着他,“给我留的?”
“……嗯。”
顾玄凛用力地抵了抵舌尖,“知道本王要来兴师问罪?”
两人的手还黏在一起,闻言,萧澜松开了手,慢吞吞地蜷起身子,把整张脸埋进狐皮里。
“王爷神通广大,还没查到吗?”
顾玄凛盯着他眼下的乌青,“本王为什么要去查你的事?”
几声急促的咳嗽被萧澜压抑在喉中,瘦削的肩头抖动。
宽大的手绕到他背后,轻轻地拍了拍,给他顺气。
萧澜重新朝他伸出了指尖,像是在求和。
“王爷,婚约是真,但早已不作数了。”
“不过是大人们在拜访时的玩笑之余,我母亲去世后,两家就没怎么来往,自然也就没人提起了。”
顾玄凛二指微抬,压住了萧澜毫无血色的指尖。
他盯着萧澜,“万一人家对你念念不忘呢?”
萧澜倏的笑起来,那张病中依旧秾丽的脸愈发生动。
眼尾含波,鼻尖微红。
顾玄凛的心静了片刻。
“笑什么?”
萧澜把脑袋往他手边移了移,“王爷,不会有人如此惦记萧澜,婚约不会作数的。”
几簇湿软的头发蹭到了他的手,痒痒的,像那只为了吃小鱼干主动伸脑袋求摸摸的小白猫。
顾玄凛板着脸,“你该庆幸这婚约不作数,否则,你现在见的,就不是本王,而是阎王了。”
萧澜弯了弯眉眼,有些无奈。
“王爷放心了,就请回吧,免得过了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