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西渠的性格,这件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这个联姻不作数,想来西渠也能很快得知。
三翻四次被戏耍,以西渠睚眦必报的性格,就算不当场翻脸,刺杀暗杀这种事,也不会少。
反正他们野蛮久了,没什么礼法的观念。
这件事,只有顾泯开口拒绝,再加上萧澜确实身体不佳,才有一线转机。
夜行应声而退。
夜行离去后,谁也没说话,萧澜呼吸绵长,听起来像是睡着了。
顾玄凛盯着他看了许久,伸手勾住了一缕头发。
那发丝带着病中的潮意,却依旧柔软。
萧澜的脊背僵了一下。
“王爷……”
他声音闷在狐皮里,带着鼻音,听起来有些模糊,“……做什么?”
顾玄凛的手沿着头发,隔着大氅按住了他的腰脊。
“你觉得,本王想做什么?”
连炭火都没有的房间里静得吓人。
萧澜将身上的狐皮裹得紧了点,“下官身体不适……”
“看来在萧大人眼中,本王真是个不顾人死活的恶棍。”
见萧澜心虚不敢接话,顾玄凛就并起双指,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什么都不顾的笨蛋。”
萧澜没有回答,只是把脸用力的埋进大氅,小声呢喃了一句。
“冷……”
顾玄凛的手掌覆上了他单薄的脊背。
“已经让人去拿床厚一点的被子了,还让他们煮了点热甜汤,你待会喝下,马上就舒服了。”
萧澜怔怔地抬起头,“……甜汤?”
顾玄凛点头,“你现在烧得厉害,喝点甜汤会舒服些,晚些药好了,本王再命人送过来。”
萧澜的眼眶突兀的红了。
顾玄凛有些好笑,点了点他的眉心。
“傻里傻气的,眼睛都烧红了。”
他往床里边坐了坐,用另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遮住他的眼睛,语气异常温和。
“好好睡吧,本王在这里,不会冷了。”
萧澜喉头滚动数次,最终仍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将身上大氅扯开一些,盖在了顾玄凛腿上。
分过来的温度暖呼呼的。
顾玄凛的心一下就变得很软。
“睡吧,本王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