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宴解释,“王爷,萧大人身体底子较弱,这一次没有伤及根本亏空元气已是万幸,还需慢慢调理……”
“慢慢调理?”
顾玄凛看着被端上来的黑漆漆的药碗,眉眼染着暗色,“是药三分毒,要慢到什么时候去?”
没有起伏的话语,却让孔宴额上一下冒出冷汗。
“这……”
有什么东西点了点顾玄凛的手背。
顾玄凛低头,是一截莹白的指尖,又暖又软。
在用一种讨好的力度戳他。
“王爷,孔大夫已经很用心了,是萧澜体弱,王爷要是生气,就请质问萧澜吧。”
萧澜说这话时,很乖地抬起脸,纤细睫毛扬起细小弧度,一下就止住了顾玄凛的心火。
他转过脸,盯着萧澜。
萧澜仿佛看不懂他的脸色,温热手指又移到他的脸颊上,一触即分。
“外头风雪大,王爷过来,可有着风?”
一直在旁,把自己当透明人的白逸翻了个白眼。
他的主子是什么人!
他主子可是三九天光着膀子冬泳都能热气腾腾的人,阳气十足,就这么点风雪,还能着风?
白逸的冷笑刚起了个头,就听到顾玄凛的回答。
“嗯,外头风很大,吹得本王头有点疼。”
白逸:“……”
萧澜弯起唇角,将手中的汤婆子放到顾玄凛手里。
“那请王爷拿着,萧澜已经捂好了。”
顾玄凛接过汤婆子,宽大手掌一拢,就攥住了萧澜的手腕。
粗粝的指腹磨了磨他的掌心。
“一起。”
白逸满脸晦气。
王府是落魄了吗?!买不起两个汤婆子了吗?!
一把年纪的孔宴也不自在,匆匆交代了事项,就站起身准备去抓药。
顾玄凛的目光扫了过来,“白逸,好生送孔老出去。”
白逸连忙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应了是。
很快,连何奚都被打发下去了,一室静默。
顾玄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萧澜。
萧澜穿着一套青白色的常服,肩膀匀净,腰线细腻,透亮的眼睛映着细碎烛光。
美得乱人心志。
萧澜有些受不住这样的视线,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指,“王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