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楚军大营的望楼上,王庆正和李助並肩而立,遥望战局。
“陛下,完顏希尹动了。”李助低声道。
“看见了。”王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问道,“杜壆那边准备得如何?”
“五千精骑已秘密出营,藏於西南密林。酆泰的步卒也在整装。”
“好。”王庆笑道,“传令全军:饱餐战饭,检查兵器。没有寡人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出营。”
“那若是金人来求援……”
“就说寡人病了。头疼,起不来榻。”
李助问王庆道:“陛下,臣有一句肺腑之言相告。”
“丞相有话只管说。”
李助道:“陛下,按兵不动,最后只怕会和金人结仇,那样的话,我大楚就夹在了方腊、梁山和金人之间,这是十分危险的。”
王庆笑道:“丞相,寡人可没有说过按兵不动,人马不都准备好了吗?”
“那……陛下为何不出兵,將梁山贼寇一举歼灭!”
王庆反问道:“李丞相,为什么一定要將梁山贼寇消灭呢?消灭了梁山贼寇,那我们大楚才是真的危险了。”
“那……那陛下的意思是要坐视金人被梁山贼寇攻灭?”
王庆摇了摇头,凑近李助道:“既不能让梁山被灭了,也不能让金人被灭了,只有他们都弱了,才会都有求於寡人,这样对我大楚才是最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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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衝进金军中军大营时,完顏完顏斡离不的帅旗已在五十步外。
但他面前横著三员大將。
完顏闍母持狼牙棒,完顏兀朮握金雀斧,郭药师提青龙刀,各率亲兵,呈品字形拦住去路。
身后营帐间,金兵正从最初的混乱中集结,刀枪如林。
“来得好!”李逵狞笑,双斧一碰,“爷爷正嫌杀得不过癮!”
他身后,八百虎豹营已折损近百,人人带伤,血浸重甲。
但无人后退。
樊瑞黑旗一展:“结阵!”
不是衝锋,是结阵。
在敌营最深处,面对数倍於己的敌军,虎豹营竟开始变阵——五人一组,刀盾在前,长枪居中,斧手侧应,瞬间化作百余个小型梅花阵。
这些阵法在开阔野战显不出妙处,在营帐林立的狭窄空间里,却成了杀戮机器。
金兵涌上来。
第一波三十余人,仗著人多,散开围上。
三个梅花阵同时转动,盾牌格刀,长枪突刺,斧头劈砍。
不过五息,三十余金兵倒下一半,剩下的慌忙后退。
完顏兀朮看得眼眶欲裂。
他是金国四太子,自幼弓马嫻熟,十三岁便隨军征辽,何曾见过这等战法?
“扎合亲兵!”他金斧一挥,“隨我破阵!”
两百亲兵轰然应诺,这些是真正的女真精锐,个个身高体壮,披双层铁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