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进的锦囊书信上是这样布置的:
“卢帅、朱相二位卿台:我派你们东进大名府,名为平叛,实为诱敌。王庆屯兵南阳虎视眈眈,畏惧的就是你们二位和城中的万余御林军。今你们二位离开洛阳,王庆必以为良机至,当引军来攻。这是我所谋划的。
“所以,你们抵大名府后,无论洛阳传来何等消息——纵是城破之讯,也不得分心回顾!首要之务,平定大名府的危局,活捉杜充,肃清內患。事成后,即刻封锁全城,按附页名册,擒拿蔡氏及其党羽,勿使一人漏网。这个王八羔子北通金虏,南结王庆,要彻底剜除!”
附页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名录,姓名、住所、官职、与蔡家关联亲疏,皆標註清晰。
朱武手指抚过那些名字,眼神渐冷。
信末,笔锋愈发凌厉:
“这两件事做完之后,不忙著返回洛阳,当即刻统率关胜所部、林冲所部——我用这次大名府危局,正好顺理成章的將这两支人马调在一起,並和宗泽人马,星夜南下,直扑南阳!务必一举拿下南阳。”
半个时辰后,校场帅帐。
接到王进紧急军议命令的將领陆续到来,帐內渐渐坐满。
气氛微妙,许多人的目光游移不定,不时瞥向那几个空著的席位——那是杜充及其核心党羽的位置。
王进按刀立於上首,面色沉静。
一名亲兵悄然入內,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王进眼中寒光一闪,微微頷首。
“诸位,”他扫视帐內,“杜充將军等人称病告假,军议照常开始。真定偽宋蠢蠢欲动,我军防线……”
他的声音在帐內迴荡,而此刻,城西杜府方向——
“轰!”
府邸包铜的朱红大门被合抱粗的撞木猛然轰开!
木屑飞溅,门閂断裂的巨响惊碎了黎明的寂静。
卢俊义一马当先,玄铁重甲在初升的日光下泛著冷光,手中丈二钢枪如龙探首。
他身后,两千御林军如黑色潮水般涌入院落,刀出鞘,弩上弦,瞬间將前院塞得水泄不通。
“奉旨擒拿叛逆杜充!抗命者,格杀勿论!”
吼声如雷,震得屋檐灰尘簌簌落下。
府內正堂,杜充正与十余名心腹將领密议。
骤闻巨响与吼声,眾人惊惶起身,杯盏翻倒一地。
“怎么回事?!”
“是卢俊义!他竟敢直接打上门来?!”
“快!调亲兵!从后门走!”
杜充面如土色,他虽身著戎装,实是文人出身,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他踉蹌后退,绊倒椅子险些摔倒,被身旁將领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