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御林军已如铁箍般合围。
前院、中庭、迴廊、后宅,处处是黑甲森然的士兵。
杜充蓄养的百余亲兵,在如林的弩箭与刀锋前,稍作抵抗便被砍翻数人,余者尽皆弃械。
卢俊义大步踏入正堂,目光如电,扫过面无人色的眾人,最后钉在杜充脸上:“杜充,勾结偽宋,意图叛国,拿下!”
数名御林军虎扑而上。
杜充身旁两名武將还欲拔刀,卢俊义钢枪一抖,两点寒星掠过——
“噹啷!”两柄刀被同时击飞,踉蹌著后退。
杜充彻底瘫软,被军士如提鸡崽般架起,绳捆索绑。
其余党羽见大势已去,纷纷跪地求饶。
从破门到擒获主犯,不过一盏茶时间。
卢俊义冷眼扫过这片狼藉的府邸,对副將下令:“按名单,全城搜捕蔡氏及其党羽。四门封闭,许进不许出。反抗者,杀无赦。”
“遵令!”
大名府的清晨,在短暂的骚动与铁血清洗后,迅速被更深的肃杀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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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同一时刻,洛阳城南二十里,一片紧邻官道的密林深处。
晨雾在林间缓缓流动,鸟鸣稀疏。
两百骑兵隱在林木阴影中,人马俱寂,只有偶尔战马不耐地轻踏地面,喷出淡淡白汽。
滕戣、滕戡兄弟伏在一处土坡后,透过枝叶缝隙,死死盯著远方洛阳城巍峨的轮廓。
他们已经在此潜伏了一个晚上。
滕戣年长些,脸颊有一道旧疤,眼神像淬火的刀子。
弟弟滕戡则更显精悍,手中紧握著一桿铁脊矛,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哥,辰时了。”滕戡压低声音,喉咙乾涩。
滕戣没说话,只是摸出怀中一块硬麵饼,掰了一半递给弟弟,自己將另一半慢慢嚼著,眼睛始终没离开洛阳城的方向。
他们在等开城。
终於,辰时三刻,远方传来隱约的钟声。
紧接著,洛阳南门——后载门那两扇厚重的包铁城门,在绞盘声中缓缓向內打开。
吊桥放下,搭在护城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