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只能掀起些许涟漪,无法阻挡黑色的潮水。
云梯队已衝过护城河,將梯子狠狠架上城墙!
“鉤住了!上!”
楚军士卒口衔钢刀,开始攀爬。
城墙高达四丈,云梯倾斜,攀爬者如附壁之蚁。
与此同时,城下楚军弓弩手在盾牌掩护下开始仰射,箭矢如飞蝗般扑上城头。
“举盾!”各处响起军官的嘶吼。
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
“夺夺夺夺——!”
箭矢密集地钉在箭楼木壁上,声音如同暴雨击打芭蕉,连绵不绝。
木屑纷飞,有些箭鏃甚至穿透木板,露出半截寒光。
赵珠珠嚇得惊叫一声,缩进姐姐怀里。
赵嬛嬛死死咬著嘴唇,將妹妹护住,眼睛却望向箭楼门外——那里,是血肉横飞的修罗场。
“杀——!”
“推下去!”
“滚油!倒滚油!”
怒吼声、惨叫声、兵刃撞击声、重物坠地声混成一片。
热油浇下时的嘶啦声和悽厉哀嚎令人牙酸。
烧焦的人肉味、血腥味、硝烟味顺著风灌入箭楼。
史进坐在胡床上,短刀横膝,闭目凝神。
公孙胜、吴用则死死盯著门外战况,不时急促低语,似在计算著什么。
“啊!”
一声痛呼从门外传来,是孙二娘的声音。
吴用霍然起身看去,只见孙二娘左臂中箭,箭杆兀自颤动。
她竟狞笑著反手一刀將一名刚冒头的楚兵劈下城去。
但就在这空隙,又有三四支箭朝她射来!
“小心!”吴璘的吼声炸响。
他如猎豹般扑至,手中腰刀舞成一团银光,“叮叮”几声拨开来箭,另一手已抄起脚边一面圆盾,整个人撞在孙二娘身前。
一支箭狠狠扎在盾面上,余力震得吴璘手臂发麻。
“安国夫人,退!”吴玠在数步外急喊,连发三箭將两名探头楚军射落。
吴璘不由分说,將盾牌往孙二娘身前一顶,弯腰发力,竟將孙二娘整个人扛上肩头,转身就往箭楼衝来。
几步距离,又有两支箭擦著他头盔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