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紫微殿。
“潼关……破了?!”
卢俊义攻克潼关的捷报,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却不仅是水花,更是无尽的惊疑与隨之而来的狂喜推测。
史进一把抓过那封还带著战场烟尘气的军报,目光如电,迅速扫过。
报上详细敘述了攻克过程:
梁军持续数日的佯攻施压,今晨突然集中所有火炮、云梯,猛攻关城东北角。
激战两个时辰后,潼关守將刘洪道射出书信,只要保全將士们的性命,他愿意投降……
卢俊义指天为誓,进驻潼关,绝不伤害一人!
隨即,潼关的城门,轰然而开。
“不是我军战力陡然倍增,”朱武捻著鬍鬚:“宋军突然投降,必然是长安发生了变故。”
史进頷首道:“和长安的讯息断绝……应当是鹏举他们得手了!”
公孙胜亦是精神大振:“如此看来,岳飞將军的奇袭,至少,已对长安造成了致命威胁,乃至……已然破城!”
这个推断,让殿內原本被四面楚歌压得几乎窒息的气氛,瞬间注入了一股强劲的活风!
西线僵局,可能已被岳飞那五千孤胆奇兵,以石破天惊的方式一举凿穿!
时间倒回数个时辰,长安,重玄门。
当十五架八牛弩的巨箭挟著风雷之势,第三次齐射狠狠撞在玄德门厚重的包铁门板上时,那扇象徵著重关坚城的巨门,终於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呻吟,门轴断裂,门板向內轰然倒塌!
“城门破了!杀进去!”岳飞沥泉枪向前一指,声如裂帛。
“兄弟们,隨我冲!”杨再兴白袍已染成赤红,一马当先,从倒塌的门板缺口处跃入!
高宠、牛皋、张宪、汤怀等將怒吼著,率领身后杀红了眼的骑兵,如决堤洪流,涌进这座千年帝都!
入城之后,没有寻常巷战的缠斗与犹豫。
这五千梁军,上至岳飞、朱仝,下至每一位都头、什长,在出发前的一个月里,被反覆灌输、强行记忆的,就是长安城,尤其是从玄德门到张俊元帅府之间的详细街道图!
“分兵!杨再兴走金光门大街,高宠走辅兴坊,王贵穿插布政坊!目標只有一个——元帅府!遇小股抵抗,击溃!遇大队阻拦,绕行!拖延者,斩!”
岳飞的声音在纷乱的马蹄和喊杀声中依旧清晰冷厉。
五千人,犹如一头精准而致命的章鱼,触鬚沿著预设的路线,从玄德门向城市中心的那座最高权力中枢——元帅府,迅猛扑去!
他们对路径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了大多数本地守军!
沿途,零星的宋军试图阻拦,有的刚从营房跑出,衣甲不整;
有的在军官催促下仓促结阵。但在梁军这支目標明確、行动迅疾如风的尖刀面前,这些抵抗如同挡车的螳臂,被轻易碾碎。
刀光闪过,血溅长街;
铁蹄踏处,哀嚎遍野。
没有时间接收俘虏,没有余地展现仁慈。
对於这五千深入虎穴的孤军而言,胜利是唯一生路,任何迟疑都可能导致全军覆没。
城中的宋军主力,一部分在潼关,一部分隨杨沂中去了武关方向,还有一部驻在城西五丈原以防万一(即便曲端被西夏所困,张俊亦未完全放鬆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