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两步……儘管军官喝骂,可是面对那种山岳压顶般的压迫感,本能还是战胜了纪律。
有人丟下长矛,有人扔掉盾牌,转身就往回跑。
“放箭!”汉儿军阵后的弓弩手仓促射击。
箭矢稀稀拉拉地飞出,大多钉在梁军的盾牌上,少数从缝隙中钻入,带起几声闷哼,但推进的速度丝毫未减。
五十步。
三十步。
鲁智深突然暴喝:“破!”
前排盾牌手猛地向两侧一分,露出其后如林的长枪。
与此同时,鼓点骤然急促!
“杀——!”
梁军步兵骤然加速,如决堤洪水,狠狠撞进了汉儿军散乱的阵列!
那不是战斗。
是碾压。
鲁智深一马当先,禪杖抡圆了横扫,三名汉儿军士卒连人带盾被砸飞出去,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大步前冲,禪杖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硬生生在敌阵中犁出一条血路。
左侧,武松双刀如雪。他身法快得匪夷所思,在敌群中穿梭,刀光每次闪烁都必见血。
一名汉儿军百夫长挺矛来刺,武松侧身闪过,左手刀格开长矛,右手刀已抹过对方咽喉。
杨雄、石秀並肩衝杀,朴刀专搠下盘,所过之处敌兵成片倒下。
李忠长枪连刺,龚旺钢叉翻飞,邹渊、邹闰一左一右护住侧翼……
汉儿军的抵抗迅速崩溃。
他们本就不是精锐,连遭打击后更是毫无战意。
前排被屠戮,后排便转身狂奔,冲乱了后方签军的阵脚。
五万签军见前军溃败,更是乱作一团,有人跟著逃跑,有人茫然呆立,只有少数在军官驱赶下勉强结阵。
战场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梁军步兵如虎入羊群,刀砍枪刺,斧劈锤砸。
官道上尸骸堆积,鲜血匯成小溪,流入路旁的沟渠,將泥水染成暗红。
三里外,一处缓坡上。
史进和公孙胜並肩而立,身后立著黄龙大纛旗。
坡下,吕方、郭盛、张宪、陆文龙、余化龙、何元庆、岳云、董芳、关铃、张国祥、阮良和一千五百亲卫肃立,马匹不安地打著响鼻,似乎也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
“金军前军已溃。”公孙胜手搭凉棚,望著战场,“鲁智深、武松果然勇猛。”
史进没有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