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五里。
察哥勒马立於一处土丘之上,身后是十万大军的猎猎旌旗。他的目光越过空旷的原野,落在远处那座巍峨的城垣上。
长安。
周、秦、汉、唐的都城。
此刻,城头之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无数面“梁”字大旗在风中翻卷。
“晋王。”李良辅策马上前,抱拳道,“城头守军至少两万,且百姓尽数登城,看来是早有准备。而且……”
李良辅犹豫不说。
“而且什么?”察哥问道。
“而且,梁军在城上掛起两面白幡,幡还用咱们西夏字写了两行字。”
“什么字?”
“活捉察……晋王灭西军,生擒国王平兴庆……”
察哥听了,先是一愣,问道:“你改了字的吧?”
“確实改了,大不敬的话属下不敢说。”
“说!原话!”
“『活捉察哥灭西狗和『生擒乾顺平兴庆……”
察哥咬著牙冷笑道:“柴进这是想让全城的汉人给他陪葬啊!”
隨即,察哥下令,开始攻城!
令旗挥动。
十万大军如潮水分流,向长安四门涌去。
铁蹄踏过原野,烟尘腾起如黄龙,遮天蔽日。
北门外,察哥亲率六万主力列阵。
东门外,李良辅率一万兵马。
南门外,西夏悍將嵬名守全率一万五千人。
西门外,另一员大將没藏讹嗼率一万五千人。
四面合围,水泄不通。
城头上,柴进按剑而立,目光扫过四门外的敌军阵列。
他的身后,刘洪道、王德二將尽数顶盔摜甲,面色沉毅。
更远处,百姓们挤在箭垛后面,握著锄头、铁锹的手微微发抖,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柴通判。”刘洪道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西夏军围而不攻,这是在等什么?”
柴进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落在城外那面巨大的“夏”字帅旗下,落在那旗下勒马而立的金甲身影上。
“不是在等。”他的声音很平,“是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