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看我们的虚实。”柴进道,“看我们有多少人,多少火炮,多少破绽。”
话音刚落,城外骤然响起震天的战鼓声。
“咚——咚——咚——”
鼓声如雷鸣,一下一下砸在每个人心头。
紧接著,是刺耳的绞盘声。
城下,西夏军阵中,无数架拋石机同时扬起。那巨大的木臂在绞盘的牵引下缓缓后仰,末端的皮囊里装著磨盘大的石弹。
“拋石机——”刘洪道的吼声在城头炸开,“隱蔽!”
话音未落,天空中骤然响起尖厉的呼啸。
石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轰轰轰轰——!”
石弹砸在城墙上,砸在箭垛上,砸在城楼顶上。
碎石飞溅,尘土瀰漫,整个城头都在颤抖。
一名躲闪不及的民壮被石弹擦中,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落,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放!”柴进的吼声压过漫天轰鸣,“火炮——放!”
城墙上,早已架好的数十门火炮同时喷出火光。
“轰——轰——轰——!”
炮声震天,实心弹如暴雨般倾泻向城下的西夏军阵。
被打中的拋石机瞬间解体,成了一堆烂木屑。
操作拋石机的人也瞬间解体……
察哥的眉头微微一皱。
“火炮……”他轻声念著,目光落在城头那些喷吐火光的炮口上,“梁军的火炮,射程比我想的要远。”
李良辅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西夏军中没有火炮,只有拋石机和床子弩。
“晋王,”李良辅道,“炮战对我军不利,是否先撤下拋石机?”
察哥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自负。
“传令拋石机、床子弩继续轰击。”他的声音平稳如刀裁,“让他们打,我倒要看看,梁军的火炮能撑多久。”
炮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城墙上,多处被石弹砸出缺口,民壮和士卒的尸体横七竖八。
但火炮依旧在轰鸣,一发接一发,不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