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涇州有吴璘,长安有大官人。只要这两座城在,西贼就翻不了天。”
卢俊义开口道:“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说。”
“察哥既然撤了,我军是否追击?”
史进沉默片刻。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追。”他的声音很平,“察哥不是败退,是有计划地撤退。他还有十万大军,铁鷂子、擒生军都完好无损。我军长途跋涉,疲惫不堪,追上去,未必討得到便宜。”
他顿了顿。
“而且——”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眾人。
“二次北伐,就要开始了。不能在西贼身上,浪费太多力气。”
眾人同时抬起头。
二次北伐。
那四个字,像四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窗外,冬日的阳光正暖。
远处,那面“梁”字大旗在风中猎猎翻卷,仿佛在应和著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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涇州城头。
吴璘站在城楼上,望著远处那片连绵的营寨。
那是西夏军留下的——空营。
三天前,围城的西夏军还在猛攻。
三天后,他们退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地狼藉的营帐、輜重和尸体。
“督护相公。”身后传来脚步声,郭浩大步登上城楼,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喜色,“欧鹏將军、邓飞將军到了!带了两万人马!”
吴璘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喜色,只有一种极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两万?”他轻声问。
“两万!”郭浩的声音都在发抖,“是陛下派来的!还有圣旨,还有一封给督护的亲笔信!”
吴璘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大步走下城楼。
城门外,欧鹏、邓飞二將已经勒马而立。
身后,是浩浩荡荡的两万大军,甲冑鲜明,枪戟如林,在冬日的晨光中匯成一道钢铁洪流。
吴璘快步迎上,抱拳道:“欧將军、邓將军!一路辛苦!”
欧鹏翻身下马,哈哈一笑:“吴经略,某等奉陛下之命,前来涇州听候调遣!”
邓飞也翻身下马,抱拳道:“陛下有圣旨,还有一封亲笔信,要交给吴经略。”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綾,双手呈上。
吴璘接过圣旨,展开。
他的目光掠过纸面。
速度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