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请李侍郎来。”
“遵旨。”
郭盛的脚步声远去。
暖阁里再次陷入沉默。
史进没有再看卢俊义,只是走到窗前,推开窗扇,望著窗外那片越来越亮的天色。
不多时,李应大步而入。
他著一身半旧的青袍,腰系玉带,面容清癯,三綹长髯修剪得整整齐齐。进门后单膝跪地,抱拳道:
“臣李应,叩见陛下。”
史进转过身,走到他面前,俯下身,亲手將他扶起。
“李侍郎,”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郑重,“陈州出了点事,想请你去一趟。”
李应的眉头微微一皱。
“陈州?”他问,“敢问陛下,陈州何事?”
史进將那封奏报递给他。
李应接过,目光扫过,脸色渐渐凝重。
“石桥镇监镇被杀……”他抬起头,望著史进,“陛下要臣怎么做?”
史进走回案前,坐下,目光落在李应脸上。
“你去陈州,做两件事。”
李应抱拳:“臣恭听。”
“第一,细查石桥镇监镇张诚被杀的原因。”史进一字一句,“他是怎么死的?谁杀的?为什么杀?背后有没有人指使?都要查清楚。”
“第二,”他顿了顿,“那些贼寇,是什么人?贼首是谁?奏报上说只有五百人,到底有多少人?他们盘踞在什么地方?最重要的是,他们有没有勾结金人?”
李应一一记下,抱拳道:“臣遵旨。”
忽然,李应问道:“敢问陛下给多少兵马於臣?”
史进略一思索:“从洛阳守军中抽调五百人。另外,可调陈州厢军协助。”
李应拱手道:“多谢陛下。”
史进站起身,走到李应面前,目光直视他的眼睛:
“但是,李侍郎,你要记住——如果贼寇不进犯,不得主动出兵征討。”
李应微微一怔。
“陛下,这是……”
“只是调查案件。”史进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稳住陈州的局势,不要將事情弄得血雨腥风。”
他顿了顿。
“北伐正在紧要关头,后方不能乱。你明白吗?”
李应沉默片刻,然后深深一揖:
“臣明白。臣必不负陛下所託。”
史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