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的眉头拧著,显然在努力思考。
呼延灼继续说著,声音依旧沉稳:“他们会想——梁军在准备反攻。可他们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反攻,从哪个方向反攻。这种不確定性,比直接的进攻更让人难受。他们会坐不住。坐不住,就会主动出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而主动出击,就是他们露出破绽的时候。”
鲁智深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看了看呼延灼,又看了看韩世忠,那张素来豪迈的脸上,此刻满是兴奋:
“好法子!”
“呼延將军此策,甚好。”良久过后,韩世忠开口了:“但还不够。”
呼延灼的眉头微微一动。
“韩帅的意思是——”
韩世忠转过身,走回舆图前,手指点在“榆关”那两个字上,然后缓缓向北移动,划过官道,划到“锦州”。
“除了练兵,还要做一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呼延灼脸上,嘴角微微勾起。
“往锦州运粮。大量运粮。源源不断地运。”
鲁智深愣住了。
“运粮?小韩,你这是要干啥?给倭寇送粮?”
“不是给倭寇送粮。是给倭寇看。”韩世忠微微一笑:“又练兵又运粮,我就不信他倭寇不动!”
鲁智深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他猛地一拍大腿,那声音在帐中炸开,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
“好!小韩,你这法子好!练兵加上运粮,双管齐下,倭寇不急死才怪!”
呼延灼点了点头,接口道:“韩帅此策,確实高明。倭寇看见咱们又练兵又运粮,必定以为我军即將大举反攻。他们要么主动出击,要么分兵去断粮道——无论哪一种,都会露出破绽。”
韩世忠的目光最后落在郑天寿脸上。
“郑司马。”
郑天寿站起身,抱拳躬身:“韩帅有何吩咐?”
韩世忠走到他面前,站定,伸出手,按在他肩上。
那手很沉,很暖。
“郑司马,”他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轻得像在叮嘱一个即將出征的兄弟,“你带来的五万大军,暂住榆关,不要动。这是咱们的底牌。不到最后关头,不能亮出来。”
郑天寿的脊背微微一挺。
“在下明白。”
韩世忠鬆开手,退后一步,目光扫过帐中三人。
“诸位,此战关係重大。吴帅的三万精骑正在千里奔袭,咱们在正面每多拖住倭寇一天,吴帅就多一分胜算。所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今日商议的一切,不得向任何人泄露,违者军法无情!”
鲁智深、呼延灼、郑天寿同时抱拳躬身,齐声道:“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