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將禪杖往地上一顿,震得尘土飞扬。
那六十二斤的水磨鑌铁禪杖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杖头的月牙刃在日光下泛著森森寒光。
“武二!”他吼道,“铁牛!解家兄弟!跟洒家上!”
武松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戒刀。
李逵光著膀子,两柄板斧插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大和尚,俺们一起上!”
解珍、解宝两兄弟各持一柄钢叉,都没有说话。
“杀——!”
鲁智深一马当先,禪杖横扫,杖头砸在当先一个铁甲兵的面门上。
“当——!”
火星四溅。
那铁甲兵戴著铁面具,面具被砸得凹进去一大块,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后面两个同伴身上,三人滚成一团。
可那铁甲兵居然没有死——他晃了晃脑袋,挣扎著爬了起来。
鲁智深的眉头猛地一皱。
“好硬的壳!”
武松从侧翼杀到,戒刀砍在一个铁甲兵的脖颈上。
“当——!”
又是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刀锋在铁甲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却没有砍进去。
那铁甲兵被砍得趔趄了一下,隨即稳住身形,十文字枪猛地刺向武松的胸口。
武松侧身避开,枪尖擦著他的肋部过去,將他的僧袍撕开一道口子。
“好傢伙!”武松的眼睛眯了起来,“这铁甲,比金人的铁浮屠还结实!”
李逵可不管这些。
他衝到铁甲兵阵前,两柄板斧抡得呼呼生风,一斧劈在一个铁甲兵的肩膀上。
“当——!”
那铁甲兵的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被劈得跪倒在地,可板斧卡在了铁甲里,拔不出来。
李逵骂了一声,一脚踹开那铁甲兵,拔出板斧,又朝另一个砍去。
“噹噹噹噹——!”
一连四斧,每一斧都砍在同一个铁甲兵的胸口。
那铁甲兵的胸甲被砍得凹进去一个坑,口鼻渗出血来,终於倒了下去。
李逵喘著粗气,骂道:“奶奶的,砍一个都这么费劲!”
解珍、解宝两兄弟的钢叉更是不顶用。
钢叉刺在铁甲上,只能留下一个白点,根本刺不进去。
两人只好改刺为扫,用叉杆砸铁甲兵的腿,將他们扫倒,再由后面的步兵用长枪从铁甲的缝隙里捅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