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和殿是前朝的一个戏院,虽然大,但到底不比荣和殿的尊荣。
淑妃嘴角的笑意倏而僵住,自然是对皇后这个回答不满意,可有她前面那句话压着,谁还敢说什么?谁还敢忤逆皇上不成?
于是淑妃僵硬笑笑:“是,臣妾知道了。”
当然,生辰宴由淑妃自己操办,这一点又让她开心了些,总归是能按照自己的喜好来。
且看着,没有要将宫权收回的意思。
淑妃且放了心。
及至晚上时,朦朦胧胧下了一场细雨,带来一丝倒春的凉气。
坤和宫,圣驾漏夜前来,沈璃书窈窈站在门口迎接着,看到皇帝肩膀上氤氲的细小水珠,她用帕子拂去,不悦地说:
“皇上身边的人当差是越发不仔细了,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好?”
这话,魏明跟在后面,摸了摸鼻子,他可不敢接话。
李珣垂眸瞧着她,有些意外,“今日怎么如此大的火气?”
火气大吗?沈璃书自己倒是未曾觉得,她皱了皱眉,“臣妾不过是看您淋了雨,随口说了句当差不仔细罢了,不让说臣妾以后不说了便是。”
她转身,自顾自地往里走。
十足十的小性子。
李珣跟在身后,问桃溪:“你们主子今日怎的了?”
桃溪看了眼自家主子的背影,低头小声道:
“回皇上的话,主子今日在给您做寝衣,结果一时不慎,毁了大半匹料子,那料子还是您在王府的时候赏的,就那一匹。”
这话还是桃溪美化了的,实则是沈璃书手笨,裁布料的时候裁错了。
李珣挑了挑眉,挥手让她们都退下,随即抬步进了内室,女子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他。
虽是坐着,也依稀可见女子婉约婀娜的背部线条,他就站在她身后,也没说话。
沈璃书感受到身后人的呼吸,等了等,却未曾听见他的声音,她垂眸,转身扯了扯李珣的衣袖:
“臣妾只是担心您。”
“谁知道您上来便说臣妾火气大。”
这还先发制人委屈上了。
有时候李珣真觉得,沈璃书的胆子大,这宫里,谁敢明目张胆的将火撒在他身上?
李珣轻呵:“朕真是惯着你了。”
沈璃书瓮声瓮气地说:“臣妾也不指望着别人能惯着臣妾。”
话落,李珣倒是沉默了,半响,将人拉了起来,“陪朕看会书吧。”
沈璃书从善如流,只是跟在李珣身后时,眸色不自然轻闪。
“今日皇后娘娘说,要给淑妃办生辰宴。”
小书房内,沈璃书第三次视线从话本子上移开,瞥向旁边的人,假装若无其事开口。
李珣视线未曾移开,“是有此事。”顿了顿,没听沈璃书继续说话,便说:“怎么了?等你生辰之时,也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