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想要臣妾是什么答案?”顾晗溪面上始终带着浅笑,淡淡的反问。
李珣察觉到了顾晗溪的反常,但他并不想去深究,反而因为她的这一句反问,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他的眉眼冷淡了些:
“自然是如实,皇后掌管后宫这些年,连这样的判断能力都没有么?”
顾哈西呵笑一声,心里有些凄凉的笑,看吧,这便是帝王,寸步都不会让,“自然是极好的。”
“皇上看中的人,自然不差。”
这句话,带着十足十的嘲讽之意,可偏偏,说者有意,听者会错。
李珣心里赞同顾晗溪这句话,沈璃书做的如何,他心里自然也有判断,但昨日顾晗溪背着他为难沈璃书,今日在他面前,也说着赞美之话。
他看着顾晗溪,眉眼之间,有一些太傅的影子,她由太傅亲自教导,从前也是知书达礼,端方宽和,可现在,也是当人一套被人一套,还针对沈璃书一个后妃。
好像变了,李珣想。
气氛忽而凝滞起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半响,她听见他冷淡的声音:
“既好,那便让她协理吧。”
第95章
◎尾声(一)◎
既好,那便让她协理吧。
顾晗溪一遍遍暗自咀嚼这句话,多么冷心冷情,尽管她早就认识到皇帝的这一点,但此时此刻,还是难免心凉。
从昨日知道那些事情后就一直强压着的理智终于全面崩塌,她扯了扯嘴角,不无讥讽:
“皇上要不要把臣妾这个后位也给她?”
那枚在主人手上一直缓慢转动的碧玉扳指忽而停了,他抬眸,像是看陌生人一般,“皇后,你冷静些。”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拿掉她的皇后之位。
顾晗溪有了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臣妾冷静的很,皇上做这些,就没想过,臣妾做为皇后,心里会有想法吗?”
李珣只觉得顾晗溪有些不可理喻,做什么?有什么想法?
“皇后,善妒乃是大忌。”
呵呵,顾晗溪笑着笑着,眼眶忽而红了,是的,她所读过的每一本书,那些个女则女训,都在教女子不可善妒,“可臣妾也是活生生的人啊。”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自己思想的人,她也会心痛,午夜梦回长乐小小一个出现在她梦里的时候,她除了哭什么也做不到。
“皇上,当年你娶臣妾的时候,又可有想过今日?”
万事若是牵扯上一个情字,便不能就事论事,当初,分明是她主动求了祖父,才有了这一桩婚事。
李珣依旧缄默,他无法理解顾晗溪的所思所想,他不明白,不过一个协理六宫之权罢了,如何能牵扯上这么多事情。
眉宇之间染上一丝不耐烦,“当年的婚嫁你情我愿,如今再提有何意义?朕已经说过了,后位是你的。”
至于其他的,便也就是这样了,两人之间经了如此多的事,早已经离了心。
李珣起身,不欲与她再多言,却在脚步踏出门槛的那一瞬,听见身后的声音:
“哪怕臣妾再不能生育,皇上也不收回方才说的话吗?”
顾晗溪清晰看见,他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