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坐回座位,安诺忍不住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训练累了?”
宴此婧摇头,声音略显低沉:“我碰到了舒尤俐……”
她说了一半,没继续说出口。
那家伙一脸得意地挑衅她,对她说——“你挺忙呢,不怕有盯不住的时候么?”
若是平常,宴此婧并不会理会对方。
但是偏偏,今天不同。
昨天晚上她收到来自甄黎安的消息,对方说,因为怕真的出什么事,所以告诉她,舒尤俐去找纪安诺的。
收到这条消息时天色已暗,对方也不愿意再透露更多。
宴此婧除了叫人去查两人行踪外,便是立刻来到了慧慧面馆。
远远的,她便看见一辆限量色的跑车上,熟悉的人走了下来。
她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回头和车里的人说话,看起来情绪平稳,关系良好。
她莫名停住脚步不敢上前。
明明上前也没什么。
她大可以上去询问今天发生了什么,问问为什么两人会在一起,但莫名地她胆怯起来。
她的思绪像是突然迷失进了无边的漩涡,奔向某个牛角尖,那个牛角尖告诉她今天她不该出现在这里。
直到安诺走进面馆,她还是没有过去。
只是她也没有走。
她看着楼上灯光亮起,楼下跑车离开,她一直等到了半夜,然后突然开始后悔。
她觉得她先前就应该过去,去打断两人的对话,打破那个看起来良好的氛围。
心中顿生后悔,撕扯心脏,令血肉绞痛。
那能不能现在去把安诺叫下来呢?似乎又显得愚蠢可笑。
她的思绪打了结,令她的行动力也收到限制。
只在大脑中做着各种各样的假设,又鬼打墙一般推翻重来。
直到李姨打电话问她在哪。
她什么都没做,却虚脱一般回到家里,然而又睡不着,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一晚上的呆。
到早上她突然清醒过来,觉得自己不太正常。
但再去思考当时的行为逻辑,似乎又要陷入后悔的漩涡,她只好清空大脑先去训练,直到疲劳令她没精力再去思考什么。
只是来教室的时候,刚好在楼梯上碰到舒尤俐。
对方的跟班只剩一个,心情看起来却很不错。
明明降温了,对方却还特意没扣领口的两颗扣子,挽起袖子,没戴领结,看起来颇为放浪。
宴此婧嫌弃地撇开眼,但在擦肩而过时,对方却叫住了她。
说了那样一句话。
宴此婧回头想要痛斥,目光一凝,在对方锁骨上看见一枚紫红的痕迹。
像是吻痕。
她一下子呆滞了。
昨天晚上安诺从对方车上下来的画面又开始重放。
她的大脑一下子像是卡住的电脑一样失去了所有运行能力。
只是发烫、发胀。
针扎一般细微的疼痛。
走进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