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却又在和别人说话。
为什么安诺总是在和别人说话呢?
她总是在关心别人。
她为什么不能更关心我呢?
这个念头一诞生,宴此婧又陷入自我唾弃。
她凭什么理所当然地觉得对方要更关心自己?
但大脑里却又有另外一个声音说——
可是我们接吻了。
我们难道还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么?
大脑嗡嗡的。
又跳出一个声音来——
她和舒尤俐也接吻了。
甚至或许不止接吻……
那现在她们三个是什么关系?
……安诺会不会和其他人也有这样的关系?
头更痛了。
胃也痛起来,可能是因为忘吃早餐。
一个早上宴此婧趴在桌子上,脑海中像是进行了一场战争,炮火连天之后,只余一片硝烟与废墟。
太累了,她又陷入混沌。
直到中午,安诺拍她的肩膀:“你怎么了?生病了么?”
宴此婧有气无力:“也许。”
安诺担忧道:“那我先送你去校医院看看吧。”
察觉到安诺的关心,宴此婧又好受了点。
她想安诺其实也很关心她。
她下意识做出更加无力的模样,安诺便扶着她去了校医院。
校医一边吃盒饭一边做出诊断:“你低血糖,饿晕了。”
宴此婧:“……”
安诺哑然失笑,忙去买了些面包和甜牛奶过来。
宴此婧看着手上的面包,突然有些恍惚。
她觉得自己在梦中看到过这样的场景。
但这念头一闪而逝,她啃着面包,心头又重新生起不安。
像是小小的船在狂风暴雨的海面上飘摇不定,她想到那天在游泳馆两人的对话,那天她真的以为两人的关系已经不一般。
她在这时突然意识到昨晚为什么自己不敢上前。
因为当时她想到,如果安诺的行动并没有受到限制,那她为什么没有联系自己呢?
除非两人的出游并非受胁迫,而只是普通的约会。
她无法接受这种可能性。
想到这,甚至泛起了生理性的反胃来。
她确实干呕了两声,安诺惊讶看她:“你不喜欢咖喱味?这里还有甜的,你要吃么?”
宴此婧摇头,声音虚弱低哑:“没有,只是有些没胃口。”
安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道:“你记得上次么,在游泳馆,我建议你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你去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