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晓棠那种浑然不觉的坦然反而让他不自在。
好像在他面前裸露身体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不值得多看一眼，也不值得遮掩。
他甩了甩头，开始换衣服。
长袍穿上身后意外地合身，像是比着他的尺寸做的。
换好衣服后他走出更衣室，何露看来一眼“嗯，不错，看来不用改尺寸，很好。”
而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个方向吸住了。
周晓棠已经准备好了。
她站在明亮的半区里，衣服已经换好了，只不过她身上那套衣服——
王伟走近了几步，眉头渐渐皱起来。
那套衣服他没有印象。
亚丝娜在妖精之舞篇里的造型应该是蓝白色的精灵骑士装，有护甲、有披风、有过膝长靴，虽然也露大腿，但整体是战斗风格。
而周晓棠身上这套——
上身是紧身的抹胸式设计，白底缀着淡紫色和淡蓝色的花纹，布料上缝着细密的金色珠饰。
抹胸的覆盖面积非常小，只堪堪遮住乳晕周围那一圈，大半乳球都暴露在外，被抹胸的上缘勒出一道深深的弧线。
外层罩着一层透明的薄纱，从肩部垂落，纱上绣着银线藤蔓纹路，若隐若现地遮住锁骨和肩头。
下身是一条多层裙摆，外层是半透明的薄纱，内层是更短的白色缎面衬裙，走动时裙摆飘起来，能直接看到里面那条覆盖面积极小的华丽内裤——丁字裤，只有前面一小块三角形的布料，后面是一根细带子，嵌在臀缝里。
“这是亚丝娜？”王伟忍不住开口，“我虽然没看完那部番，但印象里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周晓棠转过身来，冲他甜甜一笑：“这是二创呀。”
“二创？”
“二次创作，”何露在旁边解释，眼睛依然盯着相机屏幕，“在原作基础上做改动，加一些……成人化的元素。”
“说白了就是色情版。”周晓棠补充，语气轻描淡写。
“那这也太少了点吧。”
“这种程度已经算比较正经的了，比这夸张十倍的都有。”
她说着走到王伟面前，仰头打量他的妆容，伸手拨了拨他肩头的假发，又用指腹抹了抹他眼窝处的阴影，让过渡更自然。
“嗯，帅的，”她满意地点点头，“何露，你来给他化一下妆，我先去弄头发。”
何露放下相机走过来，从化妆包里掏出刷子和粉盒。她让王伟在折叠椅上坐下，弯腰给他修容。
两人离得很近。王伟能闻到她身上的气味——不是香水，更像洗衣液残留的皂香，混着一点点汗味，不难闻，反而有种干净的亲切感。
何露的化妆手法很专业，指腹轻轻托着他的下巴调整角度，刷子扫过颧骨和下颌线，动作又快又准。
她给他加深了眼眶的阴影，让眉尾上扬，唇线收窄，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刻薄、阴郁、不好惹。
“好了。”她退后一步，歪头看了看，又拿唇刷给他下唇中间加了一抹深紫色。
王伟再次看向镜子，这次连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浅金长发，苍白面容，眼窝深陷，唇色发暗，金色纹路从领口爬上脖颈。镜子里的人像一条蛇，冷血、阴湿、充满攻击性。
“绝了，”何露在他身后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专业人士的满足感，“你这个骨相太适合这种角色了，颧骨高，鼻梁直，眉骨突出，稍微修一下就是反派本派。”
“一看就是个坏蛋。”他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须乡大人，亚丝娜不听话，您得惩罚她呀”何露倒是主动进入了反派小跟班的角色，开始了即兴表演。
王伟有些哭笑不得，但他还没来得及回应，周晓棠就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