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妆容也完成了。
淡栗色长发垂至腰际，睫毛刷得浓密卷翘，眼尾用淡紫色眼影拉长，唇色是嫩粉色，整个人看起来纯洁又无辜，像一个被精心装扮过的瓷娃娃。
但那份纯洁被身上那套暴露到近乎淫秽的衣服衬得变了味。
大片白皙的胸脯裸露在外，乳沟深得能夹住东西，薄纱下面的肌肤若隐若现，裙摆每动一下都露出内裤的边角。
“来来来，先拍第一组，”何露已经端起了相机，退到铁艺床旁边，“剧情设定是须乡伸之刚把亚丝娜关起来，正在欣赏自己的猎物。”
周晓棠走到铁艺床边，侧身坐下，双手撑在身后，抬起头看向王伟。
只是一瞬间，她的表情就变了。
刚才还笑眯眯的、没正形的周晓棠消失了。
坐在床上的是一个被困住的少女，眼神里带着恐惧和倔强，嘴唇微微颤抖，下巴却倔强地扬起，像是拼命维持着最后一点尊严不被掠夺。
王伟愣了一下，然后被何露的手势催促着走过去。
“你现在是须乡伸之，”何露从取景器后面露出半张脸，“得意，傲慢，你掌控一切，她是你的玩具。明白吗？”
王伟深吸一口气。
他不是演员，没学过表演。
但这几个月来，他每天都在演戏——扮演一个叫王伟的人，扮演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扮演一个好人。
他已经习惯了把自己塞进另一个皮囊里。
他走到周晓棠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铁艺床的高度让她不得不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她的眼睛很大，浅棕色的虹膜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透亮，里面盛着恰到好处的恐惧——不多不少，刚好是猎物面对捕食者时该有的分量。
王伟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手指很长，指节粗粝，是工程师的手。
周晓棠的下巴很小，被他的虎口卡住，像被钳子夹住一样动弹不得。
他微微用力，迫使她的脸仰得更高，露出整段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周晓棠的睫毛颤了颤，眼眶迅速泛红，但没有移开视线。她盯着他的眼睛，嘴唇翕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好！就是这个！”何露的快门声连成一片，“王伟你别动，保持这个姿势。”
王伟维持着捏下巴的姿势，指腹感受到周晓棠皮肤的温度和细微的脉搏跳动。
她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处有一小块皮肤在轻轻起伏，像在吞咽。
何露绕着他们拍了一圈，然后说：“换个动作，你拽她胳膊，逼她看你。”
王伟松开她的下巴，改握住她的右手腕，猛地往上一提。
周晓棠整个人被他拽得往前倾，肩膀几乎贴到他的腰，手臂被拉直，形成一个被强行拖拽的姿态。
她咬着下唇，眉头紧皱，表情里有疼痛也有屈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始终没有落下来。
“对，就是这个眼神，”何露的声音从相机后面传来，带着兴奋，“恨他，但又怕他，很好！”
王伟低头看着她，发现她连睫毛颤抖的幅度都控制得很精准——不是那种剧烈的抖，是细密的、压抑的震颤，像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拼命克制着不崩溃。
下一组动作是把她按在床上。
王伟把周晓棠推倒在铁艺床上，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撑在她头顶的床板上，俯身凑近。他的脸离她的脸只有一拳的距离，呼吸交缠在一起。
周晓棠偏过头去，闭上眼睛，眼泪终于从眼角滑下来，沿着太阳穴流进发丝里。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抹胸边缘的乳肉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白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