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郁长礼坐镇时他还要叫对方叔叔。
稍一深想,郁驰洲就知道对方为什么而来。可现在公司账户冻结,除了等待,他没有其他办法。
将人请进家,倒上水。
他走到楼梯边往上觑了一眼。
妹妹很听他的话,已经回到房间里去。
确认她没在听,他才折回客厅。
“小郁总。”员工代表很客气,先给他戴一顶高帽,再搓着手讲自己的难处,“我们这些老员工手里有些存款的倒还好说,那些年纪轻的,资历浅的,每个月家里都等着工资还车贷房贷,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呀……”
公司账户不能动,调查不知何时结束。
郁驰洲并非万能,在这件事上束手无策。
不过员工已经前来,说明他们已经有了对应想法,只是需要得到首肯。
郁驰洲八风不动:“您怎么想?”
“我觉得实在不行……这几个月先动用一下工会资金吧。工会资金反正是独立的。”
如果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郁驰洲抬眼:“是不够吗?”
“不太……够。”
工会资金可以以捐赠的方式充盈,他们认定他手里有钱,能解燃眉之急。
都是这么多年的老员工,甚至有些是看着他长大,郁驰洲有妹妹要养,自然能体谅对方养家糊口的不易。
他点头,身形微微向后靠:“我再想办法。”
风风火火的一群人来了又走,留下一堆烂摊子。
郁驰洲连苦笑的时间都没有,立在窗口拨出一通又一通电话。
有亲戚朋友的,有以前那些叔叔伯伯的。
听说他要周转资金给员工发工资,都觉得他傻。
“你爸的事情还没明朗,人家肯定拿完钱就走了呀,谁还死守着公司干活啊!”
拿完钱走人也是情有可原。
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本就是双向选择。
郁驰洲说:“知道。那是人家本来就应得的薪资。”
电话打到傍晚。
陈尔下来时看到他一个人坐在客厅,背影孤寂,面前茶几上摊着一本笔记,上面划满了一条条红色的线。
就像一扇扇推不开的门。
听到她下楼,他快速阖上本子,回过头:“课上完了?”
“嗯。”陈尔故作轻松地掀了下唇角,“你晚上想吃什么?”
“今天我在家,我来做吧。”
“但你做的不好吃。”陈尔毫不面红地扯了个大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