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郁驰洲做饭还不错。
他那双大手做什么都行,能算题,画画,连下厨都游刃有余。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在英国吃得太差,不得已抛弃少爷的身份下厨养活自己。
听到她说不好吃,郁驰洲只挑了下眉,人已经跟着走进厨房,斜靠在台边:“那我看看你是怎么做的。”
“你怎么还偷师啊。”陈尔抱怨。
他扬着眉毛笑一笑:“过两天你就会知道什么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了。”
陈尔哼哼两声没接话。
她动作利落,把头发绑成一个马尾,回到砧板前手起刀落。
胡萝卜和黄瓜都被切出匀称细长的丝。
“吃什么?”郁驰洲问。
她捡一根黄瓜丝捏在指尖,忽然转身递到他面前:“鸡丝面。”
那根黄瓜丝就在她葱白的手指上晃悠。
是给他吃的意思。
郁驰洲微怔,目光停留在她健康红润的指尖。
厨房里一个人让另一个人试菜,好像是件很正常的事。她切了黄瓜丝顺手递一根给他,也是……
正常的吧?
妹妹的想法必定单纯,是他自己想得太多。
郁驰洲苦笑。
犹豫过后,他伸手。
或许嫌他动作太慢,妹妹已经抬高了手臂凑上来,他能感觉到柔软的指腹抵在自己唇间,沾着清新又湿漉漉水汽的风一下灌进唇缝。
雷鸣电闪的一下,青瓜味已经钻了进来。
他连咀嚼都忘了。
青瓜下火。
荒谬。
谁说的?
他大脑宕机,忽得抬步向外,身后妹妹无辜的声音传来:“你不学啦?”
嘴唇被触碰的触觉明显,他保持背身的姿势,放慢呼吸:“不学了。”
“哦,那算啦。”
声音微弱下去。
紧接着又是砧板上咚咚咚闷闷的切菜声。
郁驰洲走向窗口,推开一丝缝。风从外面卷了进来,吹不走燥意。
他一手叉腰,另一手不耐地去解衬衫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