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尔心中七上八下,脚下却很乖。
好不容易挪到他面前。
他问:“你在给谁讲题?”
听到了啊……
陈尔小声吞咽:“……就同学。”
“同学。”郁驰洲重复着她说的话再次点开手机。
手腕一翻,聊天框里每句话都映在她眼底。
“一道题五块钱。”他冷笑,“陈尔同学,这二十五块钱够你做什么?”
“……”
他居然有互助小组的微信。
唇被抿得发白,可陈尔心中其实无愧。
她只是觉得兄长的眼神太严厉,让她无所适从。
二十五块钱可以干很多事。
400g的鸡大胸9。9。
一斤黄瓜不到八块,胡萝卜更便宜,三块出头。
这不就是一顿简单的晚餐?
或者可以买六七个苹果,三个大的秋月梨,或是两把香蕉……
人在数字支付时代忽略了钱的厚度,总觉得二十几块钱就是动动手指上下一秒的事。
她用倔强的眼神看他,好似在控诉他别把二十五不当钱。
可他不接,依旧严厉:
“陈尔,我有这么委屈你吗?”
这句之后似乎还有微不可察的叹息。
陈尔看着他森冷的脸,摇头:“我没委屈。”
两个人像两棵静止的树,风吹过来,沉默得只剩枝叶簌簌。可他们又是互相汲取养分的树,少了谁都不行。
郁驰洲心里明明有答案还要问:“为什么?”
他声音冷肃,仿佛一位真正的兄长。
也或许是这样,才激发了陈尔心里唯一那么一点叛逆心。她反问:“那你为什么不回英国?”
“……”
郁驰洲长叹一口气,在这件事上他尚未找到合适的借口,所以一直拖着没和妹妹解释。
这段时间共同生活在这栋房子里、刻意去忽视外面风雨的相处模式总会让疑虑在某一天爆发。
是他考虑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