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一眠低头看着忙碌的王尔德。从这个角度,
能够清晰地看见王尔德的睫毛,那么纤长,在脸颊上投下两弯浅淡的月牙儿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
当王尔德终于别好那朵花时,茧一眠也伸出手,无声又亲昵地捋了捋他鬓边的碎发。
那些不听话的金丝在他指尖流淌,比阳光更轻,比风更暖。他将它们一丝丝捋顺,轻轻别到王尔德的耳后,这个动作是他们之间重复过千百次的习惯。
“已经聊好了吗?”茧一眠问道。
“嗯,已经安排好了,先在法国登陆,然后乘船去爱尔兰……我们一起。”
王尔德抿着嘴唇,没有说出的是,他想带茧一眠回去见一下家长。但他这么久没回去,也不确定那边的情况如何,所以打算把这个计划当作一个小惊喜。
小王尔德蹦蹦跳跳地跟上,牵住茧一眠另一边的手。三人的身影缓缓向前延伸。
王尔德贴近茧一眠,在他靠近的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硌到了自己。
他向下看去,伸手戳了戳,“这是什么?”
茧一眠无奈地笑了笑,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长条连着的小零食包装,还有一串串五颜六色的糖果。其他几个口袋也鼓鼓囊囊,装满了各种零食。
“遇到部门的前辈了,帮她拎了东西,她送给我这些,我都塞进口袋里了。”
小王尔德向茧一眠伸出邪恶讨食手:“我想要!”
“好……”茧一眠刚要同意,王尔德立即出声阻止。
“不行!他在吴先生那已经吃了很多糕点了!”
“可是~不管怎么吃也吃不胖呀~”小王尔德拉长音调,故意躲在茧一眠身后,挑衅地吐吐舌头。
这句话正戳中了王尔德的痛处。
“……臭小子”
关键时刻,茧一眠出来打圆场:“东西都是三倍份的,前辈知道我在等你们,所以给了很多。你们两个都有份的。”
王尔德虽然没有作声,但茧一眠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自从早上称重后,王尔德处于一种微妙的对食物敬而远之状态。
茧一眠伸出手,捉住王尔德的指尖。又一分一寸地将王尔德的手指嵌入自己掌心的缝隙间,直至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嗯,怎么了?”王尔德的惊讶只持续了一瞬,他随即就调整步伐,与茧一眠保持同样的节奏,肩并肩。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牵着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某人的笑意从嘴角蔓延至眼尾,最后染红了两颊。
“油嘴滑舌。”王尔德抬起自由的那只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茧一眠的额头。
“我只对你一个人油嘴滑舌嘛。”茧一眠回答。
“那我真是幸运至极。”
主卧室里,三个身影忙碌地穿梭着。一只皮箱敞开在地板上。
窗外是渐暗的天色,室内灯光温暖明亮,仿佛为即将到来的旅程镀上一层期待的金色。
“这些都要带吗?”茧一眠站在衣柜前,回头望向满床的物品,不禁有些担忧。
“不知道,王尔德想,但我觉得不行。”小王尔德舒舒服服地坐进了其中一个敞开的大皮箱里,他负责接过茧一眠递来的衣物,折叠成方方正正的小方块,放置在箱子的角落。
他的家务技能可是一流的,之前在王尔德庄园太无聊,他就经常收拾房间,这可是他的兴趣之一。
看着逐渐堆积的行李,茧一眠半是怀念半是开玩笑地说:“这个时候就要感慨卡夫卡的异能了,要是他能跨国开个货拉拉就好了。”
洗漱间里传来王尔德的声音:“别提了,那家伙现在可是过得比谁都自在,前段时间我给他发消息,他说自己去希腊了。”
“那很坏了。”茧一眠继续在衣柜深处翻找着。忽然,他的手触碰到一件陌生的衣物,质感柔软,他好奇地将它拉出来。
是一件乳白色的羊毛衫,但奇怪的是,似乎被撕开了个大洞。
茧一眠困惑地左右翻转着这件毛衣:“王尔德?衣柜里有一件破洞的毛衣,似乎坏了,要扔掉吗?”
洗漱间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王尔德几乎是冲进了房间,手中还捧着一堆护肤品。他迅速将这些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快速抽走了茧一眠手中的那件毛衣,动作一气呵成。
某金发男人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这没坏,它就是这样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