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之后,王尔德就开始沉默寡言。这种情况下,他觉得自己不管说什么,都会觉得自己很尴尬。
他现在只期待着茧一眠能多说些话,找他聊天,然后自己摆出一副“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为难地回答你的问题吧”的样子。
茧一眠只是一眼便看出了王尔德在想什么,他也没有辜负王尔德的期待,主动找起话题。
“我还会在爱尔兰待一段时间,这里的风景很美。我在这里遇到了很多美好的事物,和美好的人。”说到这里时,他看了一眼王尔德。
王尔德感受到这个眼神,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谢天谢地,这次他没有呛到。
茧一眠不懂自己的感情,作为参考,他想知道王尔德对他怎么看。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出来。
王尔德警铃大作,这是要自己表白?
不行,他不做表白的那一方先表白的人就是先示弱、先爱上的一方,他不要做那个主动的人。如果对方向他告白他就接受,但是他绝对不会表白。
他模糊地回答:“就那样呗,你怎么看我,我就怎么看你。”
说完,又看了茧一眠一眼,抱着胳膊,但是不安地踮了踮脚。
这些小动作全部被茧一眠收入眼中,他深深地望着,想起大仲马说过的话想要和一个人在一起,就像看到美丽的风景时决定要去看看一样,都是本能的渴望。
于是茧一眠表白了。
两人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起初,更为主动的人是茧一眠,但他其实又没有什么恋爱的实感,感觉就是身边多了一个人买东西的时候多带一份,看到适合对方的饰品衣服就买下来,在路过好看的风景和路边的猫猫狗狗时,给对方发照片。
这些细微的改变如春雨润物,无声地渗透进生活的每个角落,他生活的半径在悄然扩大。
为了更好地维持恋爱关系,茧一眠推迟了工作事宜。本来他的公务员身份也就是挂个名头,工作的重心在于暗杀,这些就要背着王尔德偷偷进行了。
王尔德在他和茧一眠确定关系后,逐渐变得大胆,不再像初识时故意端着姿态,经常约茧一眠一起出门散步。
这次,茧一眠带了束玫瑰。王尔德牵着茧一眠的手,因为这束花他心情很好。
公园里,树荫斑驳。茧一眠穿着正装,东方人长得温润秀丽,配合着亚麻面料的天然顺垂特性,中和掉了西装的严肃沉闷,将年长者身上浓郁的慵懒美感凸显得更加撩人。
王尔德嗅了嗅那束艳丽的红玫瑰,调侃道:“你可真是个绅士。”
“你也是。”茧一眠回答。
“我才不是。”王尔德说着,挑衅一般地用自己的胸口怼上对方的胸口,“事实上,我有很多想对你做的事”
茧一眠看着他,笑得莞尔,却没有要行动的意思。
王尔德颇有些不争气,问道:“难道你没有想要对我做的吗?”
茧一眠说:“有啊。”
两人对视,眼神粘稠,身体在不知不觉间相互靠近。王尔德昂着头,渐渐闭上眼睛。
然而在王尔德抬起头来时,看到的是茧一眠对着他的笑脸。王尔德顿时感觉被愚弄了,气呼呼地要走,但是茧一眠拉住他,双手轻抚着他的胳膊,把人带了回来。
“抱歉抱歉,我没有故意戏耍你,只是你真的很可爱。”茧一眠说。
王尔德气得红了脸:“我要你对我的评价是帅气、性感、漂亮!”
茧一眠说:“我在认识你的第一天就见识到了,你的容颜和气质会呈现给所有见过你的人,你毋庸置疑是美丽的。但是我见到了你很可爱的一面,而我想这是不常见的一面,所以我为此感到开心。”
听着这话,王尔德感受到了爱情带给他的生命力,他的心脏正在狂跳。
不知这该称之为鲁莽还是勇气,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也不在乎自己身在何处,哪怕这里是总统府、是国会大厦、是大教堂,他现在就是迫切地想要他
“那就,吻我。”
两个人的唇终于贴在一起,树荫遮盖着他们,偶尔风吹过,阴影被吹散,露出一些光点洒在人脸上。这里的人很少,没人注意到小路树下的两人。
两人都主动打开唇舌,和一般初吻的纯情又温柔不同,王尔德的野性和生命力全部被激发出来,好似灵感爆发时使用刷子大片地涂抹颜料的快感刺激,旺盛的精神力全部爆发。
在恰到好处的缱绻气氛中,欲望都被宣泄出来,自然而然。
吻时,王尔德的腿攀上茧一眠的腰,茧一眠的手扶着对方的大腿。王尔德使劲一蹬,整个人直接跳上茧一眠身上,勾着对方的脖子,两人全部栽进草丛之中。
蓝天之下,少年般使不完的劲和热烈的爱在这一刻全部绽放。王尔德骑在人身上,抬了下身子,向后移又坐下,喘着气说:“今晚去你的住所好不好?我想看看你住的地方。”
茧一眠把着对方的腰,弯起那双迷人的棕色眼睛。他身上某种奇妙的特质是可以让任何与之相处的人感到十分舒适自在的:“我住的房间没有第二张床铺,但是足够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