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常北辰的细致周到,成了夏父信任女儿眼光的又一个证据。
她有能力选择自己的生活,有能力选择那个对的人,无论是此刻这个莫名其妙成了他女婿的男人,还是大学时期他在暗中观察时知晓的初恋:阳青。她总能选到那个用心对待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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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的温度逐渐冷却时,常北辰注意到夏珏合上书页,伸了一个懒腰,继而单手撑着桌面试图借力起身,动作很慢。他快步走过去。
“逞强。”常北辰带着一丝责备。
他根本没走远。从她下楼坐下的那一刻起,他眼角的余光就不时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晒药材、研磨、与阿月嫂闲聊——这些都只是他留在院中的理由。
眼前的她,脸颊染上绯红。
他低了低头,声音压得只有她能听见。
“说好了……这只是夫妻的基本修养。”
他弯腰抱起她,转身走向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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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光收回目光,示意夏父:“走吧,回房。看得差不多了,还想看,也没有了。”她率先起身。
夏父沉默地跟着,墨镜隐藏了他复杂的情绪。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客房。
关上房门,云瑶光才轻轻舒了口气。她取下帽子和墨镜,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暮色渐沉,若有所思:“我见夏夏的气色倒是好了很多。”
她的声音带着安心:“以前总挂着黑眼圈,眼袋也重,脸上没有血色,现在……”她回想女儿专注看书时,她悄悄下移墨镜后瞥见的那一抹红润。“有活人感了,眼神也亮。”
夏父扔下墨镜,揉了揉眉心。他想起那份扶正固本的补药,带着报复似的尖刻语调接过来话头:“而且,作息规律得惊人。每天!熄灯很早,比我们睡得还早。”
他刻意加重了那两个字——每天。
云瑶光转过身,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强调这个。
夏父补充道:“新婚燕尔,年轻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却日日早早熄灯,安静得像没人住一样。”他阴阳怪气地吐出那个扎心的猜测:“呵!你说那个姓常的,别是……那方面不行吧?不然,怎么解释这死水一样的新婚?”
“你!”云瑶光脸色一沉,低声呵斥:“你脑子里整天就装着这些龌龊东西?女儿作息规律气色好,是好事!”
“嘘!”夏父突然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警惕地瞟向门口。
走廊里似有极轻微的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屏住了呼吸。
那脚步声正是来自常北辰,他经过门口时正在给怒江学校发信息商量支教改期,听到那几句话,他一下给震住。
哭笑不得。
强烈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这都什么跟什么?
就因为房间安静休息早?
这脑回路!他简直不知该作何反应。
说他不行?!
这指控真是别致得让人啼笑皆非。
可男人的那点小虚荣心,到底还是被不轻不重地硌了一下。像鞋里有沙,不疼,但让人不舒坦。
他想把这可笑的插曲甩开,跟这种无稽之谈较真其实没意思。但转而,一个带着点恶作剧性质的念头冒了出来,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幼稚,却又莫名解气。
既然你们这么想听动静……
他不再停留,去厨房取夏珏的晚餐,同时通知阿月嫂,夏父的补益药剂持续赠送一周!做了这样的决定后,至少,他自己先痛快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