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才国师那一抓开始,周阳就感觉到,自己体內一直蛰伏不动的尸毒,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躁动起来。
它们在渴望。
渴望眼前这个老怪物身上的气息。
“不对……”
周阳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股煞气並没有攻击他,反而在……涌入他的身体?
国师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个变化。他那枯槁的脸上露出一抹极为人性化的惊讶,隨即转化为一种狂喜。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老夫还在想,这世上哪里去找一具能承载如此庞大煞气的肉身容器。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国师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跨过了数丈的距离。
他像是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了血池的边缘。
那种恐怖的压迫感陡然增加了十倍。溶洞四壁的岩石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道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
周阳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小子,你身上的尸毒,是方天那个废物留给你的?”
国师居高临下地看著周阳,眼神里满是贪婪,像是在看一头养肥了的猪,“那是老夫当年炼製的一味药引,没想到最后竟便宜了你这具躯壳。既然你送上门来,那老夫就不客气了。这具肉身,老夫收下了!”
话音未落,国师猛地张开双臂。
轰!
整个血池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沸腾的血水像是听到了號令,化作一条条狰狞的血蛇,咆哮著冲天而起,然后铺天盖地地向周阳捲来。
与此同时,周阳体內的尸毒彻底失控了。
它们不再受周阳的控制,而是自发地运转起来,像是在体內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吞噬著外界涌来的煞气。
痛!
撕心裂肺的痛。
周阳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灌注了滚烫的铁水,每一寸血管都要爆裂开来。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黑紫色的纹路,像是魔鬼的刺青。
“啊——!”
周阳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
他想要挥刀,想要反抗。
但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让他连抬起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就是实力的绝对差距。
这就是在这片江湖里,高悬於头顶的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挣扎吧,嘶吼吧。”
国师那沙哑的声音在溶洞里迴荡,带著一种扭曲的愉悦,“你的痛苦,將成为老夫新生的养料。这龙脊残片虽好,却不如一具完美的肉身来得实在。你说是吗?”
血蛇已经缠上了周阳的脚踝,冰冷、滑腻,带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