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清了。
那不是內力,也不是真气。
那是煞气。
浓厚得几乎化作实质的煞气。
这老东西根本就没有收敛起气势,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根燃烧著的红炭,周围的空气都被他那恐怖的体温炙烤得扭曲变形。
“你要这块龙脊残片?”国师转过身来。
那是怎样一张脸?
枯槁,蜡黄,皮肤紧紧地贴在颧骨上,眼窝深陷,两只眼珠子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幽的绿火在跳动。
他的嘴唇乾裂,嘴角掛著一丝似有若无的血跡。
“你要,那就过来拿。”
国师抬起一只手,那只手乾枯得像鸡爪,指甲足有两寸长,乌黑髮亮,指尖还滴著粘稠的血水。
他向著周阳虚空一抓。
这一抓,没有任何招式可言,就是简单的一抓。
但周阳感觉,自己的心臟好像突然被人给攥住了。
咚!
胸腔里传来一声闷响。
周阳脸色一白,脚下的步法瞬间展开,整个人像是一条滑腻的游鱼,猛地向后倒退了三丈。
但他还是慢了。
那只枯手虽然在几丈开外,但那种无形的力道却像是附骨之疽,紧紧扣住了他的肩膀。两股尖锐的剧痛从肩膀上传来,像是被烧红的铁鉤子狠狠鉤住了琵琶骨。
“嗯?”
国师发出一声轻咦,那只枯手停在了半空。
“有点意思。你的身体……”
他那绿火燃烧的双眼微微眯起,似乎透过周阳的皮囊,看到了他体內那团活跃跳动的尸毒。
“居然能抗住老夫的煞气?”
周阳没说话,他在喘气。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和脸上的血污混在一起,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这傢伙,强得离谱。
仅仅是起手式的一个威压,就差点让他连刀都握不住。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国师”?这就是那个在幕后操纵一切,让整个安阳郡都乱成一锅粥的幕后黑手?
这就是……大宗师级別的实力?
周阳咬著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害怕没用。
恐惧是比刀剑更致命的毒药。
“老东西,你这是强买强卖啊。”周阳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既然不谈生意,那就谈点別的。”
他体內的尸毒开始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