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远超普通大宗师初期的高手,甚至可能已经摸到了中期的门槛!
面对这股恐怖的威压,周阳没有退缩。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真元疯狂运转,那把一直未曾真正出鞘的横刀,此刻在他手中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个……咱家还是那句话。”
周阳猛地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算计,“这石桌是官家財產,您这一掌拍碎了,得赔钱。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折旧费,加上这院子风水的损失……一口价,十万两银子。”
“找死!”
老太监显然没想到都这时候了,这小子竟然还在惦记钱。
他冷哼一声,右手猛地探出。那只枯瘦的手掌在这一刻竟然变得粉红如玉,五指成爪,带著一股腥甜的热风,直取周阳的咽喉。这一抓看似平平无奇,却封死了周阳所有的退路,爪风激盪之下,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啸叫。
这就是宫里大內高手的手段,狠辣、精准,不留余地。
周阳瞳孔骤缩。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应对,唯一的应对就是——快。
拔刀。
没有任何招式,就是纯粹的快。
“鏘!”
一声清越的刀鸣响彻夜空。一道寒光如同闪电撕裂了黑夜,迎著老太监的爪风硬生生地撞了上去。
並没有想像中的金铁交鸣声。
周阳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著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发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滑行了数丈,双脚在青石板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白痕。
而老太监的身影只是微微晃了晃。
但他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
那原本光鲜亮丽的紫红蟒袍袖口上,赫然出现了一道两寸长的白印。那是刀气切断了表层布料留下的痕跡,虽然没伤到皮肉,却也让那完美的蟒袍破了相。
“好快的刀。”
老太监眼中的漫不经心终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他看著周阳,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年轻人,“宗师境界,却能逼出杂家三成功力,还能在我袖子上留下痕跡。周阳,你比传闻中还要难缠。”
周阳甩了甩髮麻的手腕,將刀归鞘,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过奖。既然总管大人不想赔钱,那这事儿就没得聊了。”
他站直了身体,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大人虽然厉害,但想要留下我,恐怕也得崩掉几颗牙。我这人命硬,不值钱,但我这刀,很贵。划破了您的衣服,我也收您五千两,记帐上。”
老太监深深地看了周阳一眼。他没有再出手,刚才那一击虽然看似隨意,但他自己知道,刚才那股刀气有多凌厉。若是再深入半分,伤的可就是他的经脉了。
这小子,不但刀法诡异,身上似乎还藏著某种能够通过燃烧寿元来爆发力量的秘法。
在宫廷混了一辈子,老太监深知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能惹。这种不要命的疯狗,如果没有必杀的把握,逼急了只会两败俱伤。
更何况,这里是锦衣卫,那个女人还在不远处的楼里。若是真闹出太大动静,惊动了那位,面子上也不好看。
“好,好一个『记帐上。”
老太监怒极反笑,他拂尘一甩,身形缓缓向后飘退,竟直接退到了院墙之上,“周阳,杂家最后劝你一句。这世上的宝贝,是要拿命去填的。你那点寿命,还不够这东西吃的。”
“管好你的手,別伸太长。否则,下次断的可就不是桌子了。”
话音落下,那道紫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檀香味,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周阳站在原地,並没有立刻追赶。
直到確认那股恐怖的气息彻底远去,他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身子微微一晃,靠在了身后的廊柱上。
“呼……差点就把这老东西给宰了。”
周阳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刀,看似简单,实则他已经动用了系统赋予的“瞬杀”预判,並且燃烧了整整十年的寿命来强化那一瞬间的爆发力。
结果,仅仅是在对方袖子上留了一道白印。
大宗师中期,甚至接近后期。这就是皇室的力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