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还有多少人?“
周阳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教眾拼命挣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周阳加重力道,脊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教眾的身体突然软了,大小便失禁的臭味瀰漫开来。
“不说?“
周阳站起身,一脚踩碎了他的喉咙。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个呼吸。
周阳站在三具尸体中间,甩了甩手。血珠顺著指尖滴落,渗入泥土。他看向黑漆漆的洞口,里面静悄悄的,再没动静传出来。
他弯腰,从尸体上扯下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著手。布帛很快染红,被他隨手丟在一旁。
“有枣没枣打一桿子。“
周阳自言自语,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他从怀里摸出一颗火摺子,吹亮。豆大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照亮了他半边脸。
洞口幽深,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嘴。
周阳抬脚,跨过地上的尸体,弯腰走进山洞。火摺子的光芒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在洞壁上。
洞壁上刻满了壁画,画的是一些奇形怪状的祭祀场景。周阳没细看,他的注意力在前方。龙行尸的感知告诉他,里面有东西。
可能是宝藏。
也可能是陷阱。
对他来说,都一样。
只要价码够高,坟墓也能刨出金子。
周阳握紧火摺子,朝著黑暗深处走去。鞋底踩过潮湿的石阶,发出轻微的迴响。
山洞深处,火光跳跃。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怪味。像是腐烂的草药,混著牲口血的腥气,还夹杂著油脂烧焦的糊味。这味道钻进鼻孔,让人一阵阵反胃。
周阳皱了皱眉。
他手里的火摺子光芒有限,只能照亮身前三尺远的路。更深的地方,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黑暗中,有低沉的吟唱声传出。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更像是几头野兽在喉咙里闷吼,嗡嗡作响,震得耳膜发痒。
他的龙行尸体质天生对这种阴邪的东西敏感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有东西。活物。而且不止一个。
周阳放轻了脚步,鞋底踩在湿滑的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他像一只潜入黑夜的猫,贴著洞壁,朝著声音和气味的源头摸过去。
转过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的溶洞,顶部垂下无数钟乳石。洞中央,是一个用黑色石头堆砌的祭坛。祭坛足有三米见方,上面刻画著扭曲的血色符文。符文之间,盛满了粘稠的黑色液体,液体里,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挣扎。
祭坛周围,站著七八个身穿灰色短袍的男人。他们赤著上身,皮肤上涂著诡异的白色图样,正隨著那低沉的吟唱,有节奏地晃动著身体。
而在祭坛的正前方,背对著周阳的方向,站著一个主事的人。
那人身材瘦高,穿著一件绣著暗红色火焰的黑色长袍。他双手高举,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主持著什么仪式。隨著他的每一次吟诵,祭坛上的黑色液体就会沸腾一下,冒出一个个污浊的气泡。
真元境。
周阳一眼就看了出来。
那个黑袍男人散发出的气息,远超之前遇到的武师。那是一种內里充盈、生生不息的感觉,是真元凝聚成丹的標誌。
一个天理教的舵主。
周阳的目光扫过整个场景。他没有兴趣去理解这仪式在搞什么鬼。他只关心一件事。
这些人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