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落在那个舵主身上。真元境的修士,寿命应该不便宜。他身后那些灰袍小嘍囉,加起来也能凑个零头。
这笔生意,可以做。
周阳没有丝毫犹豫。他不是那种喜欢躲在旁边看戏,等对方露出破绽再动手的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显得多余。
他动了。
身影如鬼魅般从黑暗中滑出,悄无声息。那几个沉浸在仪式中的灰袍教眾,甚至没能察觉到死亡的降临。
周阳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那个舵主。
他快步上前,五指併拢成刀,手掌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龙行尸的力量灌注其上,带著一股撕裂一切的锋锐。
舵主正沉浸在仪式的神秘力量中,他感觉到了祭坛能量的回馈,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他背后一股寒毛倒竖的危机感猛然袭来!
他想也没想,猛地向旁边一侧身。
“嗤啦!”
一道锋锐的劲风擦著他的肩膀而过。他身上的黑袍像纸一样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肩膀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剧痛传来,舵主发出一声闷哼,踉蹌著向前扑出两步。他转过身,满脸惊骇地看著突然出现的周阳。
“你是谁?!”
他身后的几个灰袍教眾这时才反应过来,看到舵主受伤,纷纷发出怪叫,挥舞著朴刀朝周阳衝来。
周阳看都没看他们。
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体內龙行尸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散开。
“吼!”
这不像是人类的吼声,更像是远古凶兽的咆哮。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灰袍教眾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一头无形的巨兽撞中,个个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洞壁上,软软地滑落下来,没了声息。
只是一瞬间的威压,就尽数屠尽了这些杂鱼。
舵主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脸色煞白,捂著流血的肩膀,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看著周阳,就好像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魔神。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的不是真元,不是內力,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就好像是蚂蚁,仰望雄狮。
“你……你到底是……”舵主的声音都在发颤。
周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觉得没必要跟一个死人废话。他再次迈步,朝著舵主走去。
一步,两步。
每一步,都像是重锤,敲在舵主的心臟上。
就在周阳离他还有三四步远的时候,舵主忽然抽了抽鼻子,脸上露出更加惊恐的表情。他像是闻到了什么绝对不敢相信的味道。
“这……这个气息……”
舵主死死地盯著周阳,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方天!是方天香主的味道!你身上为何有方天香主的味道?!你到底是谁?!”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声力竭地吼了出来。方天这个名字,像是勾起了他某种深刻的记忆,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
周阳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方天?
那个教他入门功法,后来被他当成“棺材本”给炼化了的老东西?没想到,自己身上还留著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