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从府门方向传来。
整座郡守府都震了震。正堂里的烛火剧烈晃动,几根红烛翻倒在地,滚了几滚。宾客们惊呼著后退,有人被绊倒,撞翻了身后的桌子。
“怎么回事?!“
“有人在攻门?!“
“快,快护住大人——“
陈千户的脸色瞬间变了。他鬆开秦霜的手腕,转身朝著大门的方向望去。烟尘从那边涌了过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大门,被人撞开了。
一道身影站在瀰漫的烟尘中。
他穿著一身青布长衫,头髮用一根木簪束著,看起来有些懒散。他的手里提著一口剑,剑尖斜斜地指向地面,还没有拔出鞘。
但他站在那里,整个正堂里,就没有人敢动。
烟尘渐渐散去。
周阳抬起眼,隔著人群,看著站在堂前的陈千户。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陈千户的后背瞬间绷紧。
“陈大人。“周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正堂,“这场热闹,不请我喝杯酒?“
他慢悠悠地迈步,跨过门槛,靴底踩在碎裂的木屑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正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著他,像盯著一个疯子。
一个敢在陈千户大婚之日,闯进郡守府的疯子。
陈千户盯著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的手慢慢移向腰间,握住了刀柄。
“周阳。“他的声音很沉,“你这是在找死。“
周阳停下脚步,站在正堂中央。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看著那些惊魂未定的宾客,看著翻倒的桌椅,看著满地的狼藉。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秦霜身上。
她站在红烛的光影里,一身红衣,凤冠歪了一角,流苏凌乱地垂在脸侧。她的眼眶泛红,却依然直直地站著,像一尊被打碎了却又拼凑起来的瓷偶。
周阳收回目光,看向陈千户。
“找死?“
他轻轻摇了摇头。
“陈大人,这帐可不是这么算的。“
他向前迈了一步。
“我周某人做事,向来明码標价。“
“秦霜这条命,你出不起这个价。“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剑,出鞘三寸。